这王元庆刚入京时,曾受过石安秋恩惠,对他态度比其他人要和善的多。
随着时间推移,他一路上爬,最终爬上了这中书令的位置,帮助皇帝在宫廷处理政务,有事可以直接向皇帝上密奏,权利可怜一斑。
而石安秋正是利用那点恩情,想将他划到自己的阵营。
如果能得到王元庆的支持,哪怕只是一句不起眼的话,对贵妃和那李德权来说,也是重击。
石安秋谋权的周全,他就连如何设计绊倒李德权都算计的明明白白。
可唯独,他算漏了自己。
在覃年年进场的一刹那,他再一次看到了那个不一样的她。
她美得过分,舞的妖娆。
不得不承认,她确实要比宫中大多女人都聪明出色。
可就是这样一个出色的女人,从进门起,她的目光就一直锁在他身上,石安秋不是没有察觉,他一直握着酒杯,一口口喝着,努力让自己镇定。
“妙啊,妙啊!”
王元庆起身向着覃年年走去,他长得并不丑,三十上下的年龄,让他看起来很成熟,气度不凡。
待到她身边后,他上下打量一遍,最后目光落在她冻得红肿的手指上,眸中闪过一抹真心实意的心疼,转眼再次夸赞:
“舞美人更美,此等美人若只待在教坊司岂受苦不可惜?不如来我府上如何?”
见覃年年犹豫,他再次开口:
“若美人点头,这整个院子我都可赠与你,你在这里锦衣玉食有下人伺候,只管享福就好。”
覃年年闻言,仍旧不语。
她扭过头,两汪清水般清澈的眼眸微垂,目光明晃晃的落在石安秋身上。
厅内曲儿声不断,下面坐陪的男人,眼睛一刻不离覃年年。
石安秋端着酒杯,修长的手指攥着银杯,半天才站起身,脸上带着恭维的笑容,看向王元庆。
“大人果然心善,覃姑娘遇上您也算三生有幸。”
说着他转过身,黑眸半阖,嘴角带笑的看着她,沉声道:
“既然王大人愿留你,你往后便就在这享福吧。”
他个子比覃年年高许多,她仰着头,凝着他的眼,轻浅的眸逐渐氤氲。
她眼中带着泪光,缓缓低头,嘴角扯出一抹苦笑,点头:
“石总管想让奴婢留,奴婢便留。”
轻软的话语,像一根刺一样深深地刺进石安秋的心里,他盯着她发顶,胸口沉闷的透不过气。
王元庆闻言,像得了宝一样欢喜雀跃。
他举杯给石安秋敬酒,脸上喜悦的神情,不禁让石安秋皱眉。
杯中酒尽,王元庆一把抱起覃年年,在她惊呼中转身向后院走去。
在她被抱起的一刹那,覃年年下意识拉住石安秋的衣袖,无助的望向他,满眼惊恐。
眼看着她被抱走,石安秋握着酒杯的手,紧到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