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红云,“你这孩子!别人王子伽是独生子,我就是问问,看看他家的意思,有没有什么办法提前知道孩子的性别!”
丁小笺和周红云说不到一起去,敷衍两句挂了电话。
丁小笺是提前发作的,肚子不大,身体健康,所以准备的是顺产。
那个时候双方父母不在,唯有小两口,有点惊慌失措,开车时,还闯了两个红灯。
丁小笺渐渐冷静了,反而笑道,“你慢点,不急。”
王子伽声音微微颤抖,“还行吗?”
“能行,你开到明天我也能坚持。”但实际上当时丁小笺已经开始阵痛了。
生孩子男人能代替吗?
不能。
丁小笺生孩子有怨言吗?
没有。
就像是体验了一次过山车,潜了一次深海,开过一次刀,品尝一种味道,丁小笺没有任何怨言,这只是人生的一种体验罢了。
和前者不一样的是,经过这次体验后,她的人生多了一种负担,如同那两只小猫咪,被她豢养后,成为了她的责任。
痛,很痛,痛到灵魂像是被撕裂了般。
即使有王子伽的陪伴,丁小笺还是死死活活了好一阵子。
又是哭又是气又是怨的,丁小笺从来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深藏在她心里的怨气扑腾扑腾的全部泄露出来。
凭什么她会遇到这样的父母?
凭什么她会是一个女人?
凭什么她要有这种经历?
凭什么她要躺在这里痛成这样?
另外还有一股意识在拉扯她。
有这样的父母,方有如今独立自主的她。
男人女人,不过是这个社会添加的一层束缚,心够自由,身为女人,又有何惧!
因为有这样的经历,她的精神世界才如此富足。
因为痛苦,才能迎接新生。
一啄一饮,皆是天定。
孩子发出哭声的那一刻,丁小笺是恍惚的。
医护人员的声音是如此的遥远。
“好漂亮的孩子,整整六斤!”
六斤……
六斤等于三千毫升,也就是三大瓶可乐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