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玲不想把这件事闹大,她已经没有力气去计较这些。
眼下对她撞击最大的还是阮玉去世的事。
阮玉听得心酸。
把银子交给管家后,阮玲执意要带阮玉回玉巷山庄,说是这么冷的天,怕她着凉。
玉巷山庄位于长安城的西面,靠近沣水一带。
如今天寒地冻,河面上鲜有船只,堤坝两侧的水草有些已经被一层冰困住,留下墨绿色的影子。
山庄的生意稍比春分和秋分惨淡了些,但相比其他酒楼,情况好了太多。
闻名长安的美食大多出自此处,过往的文人墨客便总会来一趟,吟诗作赋,留下纪念。
他们沿着小路右侧走。
阮玉许久没来了,如今玉巷山庄的招牌上盛着一层积雪,遒劲有力的大字却依然不减锋芒,甚至还带着属于自己的冷意。
“姑娘,你姓什么?”阮玲忽然问。
阮玉看着自己的母亲,却不能告诉她真相,“伯母,我姓徐。”
一听此姓,阮珩忍不住又回头打量了她一番。
阮玲听了点点头,带阮玉进了楼里。
今日食客不算太多,一楼还留着三张桌子。
他们从楼梯上走去,阮玉这时才揭下面纱。
光洁的脸上是一双含情的双眼,那么动人和深情。
一举一动之间,能感觉到徐槿容的娇媚之态。
阮玲不禁夸道:“徐姑娘,你真是好漂亮,不像玉儿也不注意保养,我早该让她少做点苦力活,女孩子养得白白净净也好看些。”
阮珩在一旁,也忍不住时而抬头看她几眼。
“姑妈,哪有这么夸张,玉儿也不丑好吧!”少年哼了一声。
阮玲只是勉强一笑,牵着阮玉进屋换了衣服。
这衣服还是她自己以前的,没有太多花样,简简单单的样式在徐槿容的身子上却穿出邻家女子娇小可人之感。
真不愧是长安第一美人,穿什么都好看。
阮玲看着她,唉了一声,若是自己女儿还在就好了。
阮玉看出了自己娘的心思,便道:“伯母,既然我是玉儿姑娘的好友,你若是不嫌弃,可以把我当做亲身女儿的。我一有空就来陪您聊心里话。”
阮玲看着她,眼里流露出一种难以言说的温柔,良久,她淡淡开口道:“徐姑娘,你真是个好人。玉儿能有你这种旧识也是她难得消受的福气。”
阮玲跟阮玉都是那种极为轻易被满足的人,从来不会刻意去要求什么,只求能过好日子。
但也正因为一点也不索取,所以什么也得不到,别人也不会给。
“伯母,还有就是……我觉得玉儿死得过于蹊跷,赵家人态度敷衍,不肯告诉实情,恐怕没那么简单。”阮玉坐在炉边,忽然对阮玲说道。
阮玲微怔,她只顾得伤心去了,哪会注意这些。
“徐姑娘,这话怎么说?”
阮玉看着她,缓缓开口:“玉儿生前身体没有太多毛病,也没有染上任何风寒。但赵家人却一再咬定她是病死的。”
加之她生前最后的记忆就是小姑子跟赵孟婷跟自己商量扩建山庄的事。
赵家人多机灵,哪会让自己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