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指腹上的血,把它抹到女子的唇上, 脂色更深,媚色更浓,他的眼神逐渐幽深。

葛幼依委屈地喊疼,撇过头不去看他。

魏昭吻上她的眼, 替她舔掉那些泪。

“乖, 别哭。”不然就说不准了。

他想着,女子的泪是世间上最甜的,即使它藏着一分毒,他也要吃下去,然后慢慢地融入自己的骨血里,化为一体,时不时地享受着属于她的余韵。

这种滋味, 真是绝妙。

魏昭俯身,再次覆上她,甜咸的泪和腥的血钻入喉间,让他止不住感慨。

葛幼依被迫承受他,男人的暴戾和狂怒笼罩着她,她就是沙漠上的一朵枯花,等着水的灌溉,转而贪婪不止,主动去汲取那些给到她帮助的水。

不管是清的,黑的,她都爱。

只要是水,只要能把她从沙的漩涡里拉出来,她便跟着他走。

然后,静等发芽,静等重新染上他的气息,直到……

全身心,都是他的。

......

良久,魏昭松开她,漆黑的眸子盯着她,不带眨眼的。

葛幼依怕了,被迫仰起脖子,一抹奶白色于衣领缝隙中钻出,她尚未察觉,一味地推搡着男子的头,心口烧起了灼热的火,在间歇的静息中,复以燎原之势,留下难以抹灭的烧痕。

魏昭的手悄然地圈住了她的脖子,他好似在笑,又好似起了怒意,俯在她耳边呢喃,宛若恶鬼的低咒:“够吗?依依?”

葛幼依看不到他的神色,可身子不自主打了个寒颤。

魏昭细数着她的罪状:“耍我,瞒我,骗我,你总共欺了我三次。”

葛幼依觉得自己的身子很热,但还是下意识反驳了他的话:“我没有。”

魏昭的唇抵着她的耳垂,上好的珍珠坠子润色了她的雪肤,他早就想含一含了。

“你为什么喜欢他?”这个他,自然说的是江胤。

葛幼依不知他从哪里来的执念,非要把江胤拉出来鞭笞,“你要是这么认为,那我也无话可说。”

魏昭怒极反笑,把她整个人捞起,葛幼依不让,对他拳打脚踢,本就憋红的脸更是红得分外异常。可惜魏昭无心去管。

两人衣袂纠缠,双双滚在地上,外头,永枝的喊声传了几遍:“太子殿下!小姐!医馆到了!”

葛幼依的心跳突然起了异变,声音如雷贯耳般响彻在耳边,大到整个车厢都是它不同寻常的跳动声。

“咚”“咚”“咚”,一声大过一声,好像越过了最兴奋的峰点,就会往衰亡的坡里前进,直至萎缩不动。

她脸上的潮红逐渐褪去,攥着男人的手也慢慢地失了力气,终于,魏昭察觉到不妥,脑中的所有思绪全都消散,灭顶的恐惧笼罩上心头,只剩下一个念头——

救她,快救她!

永枝在外面喊了好几声,待喊到第四声的时候,厢内的男子突然冲了出来,用平生未见的速度奔进了医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