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夜,风雪很凉,葛幼依体内却异常的热。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艰难地掀开了眼皮。
守在她床头的是一张再也熟悉不过的脸庞,只是,她没了此前的心思。
“魏昭。”她轻声地唤。
魏昭反应过来,眉眼有丝倦,但仍是目光灼灼地看着她,饱含了失而复得的喜意。
葛幼依轻咳了一声,“几时了?”
“酉时了。”
听到回答,葛幼依才发现,这里是文东街的医馆,心口平稳而有力地跳动着,看来是没什么大碍了。
她掀开禂被,想要下床:“我该回去了。”
魏昭及时制止她,“去哪?待会跟我回宫里。”
葛幼依定住不动了,“你说回哪?”
魏昭淡淡道:“我会为你请最好的御医,你得跟我回宫里好生待着,哪都别去。蹴鞠之事,我已经帮你推了,侯骏会主动认降,这点你无需担心。”
他说的理所当然,仿佛做的都是对的。
葛幼依如坠冰窖,身子在寒冷的夜里越发冻了,她嗫嚅着唇,抬着头看他:“我不会跟你回去的。”
“蹴鞠之事,你不能擅作主张。”
魏昭只觉得好笑:“什么叫擅作主张?我替你拂了这场一看就会输的局,你有何不高兴?”
“你跟我回宫里,你这病指定能好,还有了名分,这样旁人也不会欺你了。”
什么叫一看就会输?什么叫一定能好?
上辈子她就是进了宫,每天都用一口药材吊着,活得跟个废人一样!
葛幼依仿佛从他身上看到了前世的影子,她红着眼,言语有些激进:“这病能不能好我心里有数,不用太子殿下挂心。蹴鞠之事是我与莹莹的约定,殿下是用什么身份在我面前指手画脚?”
魏昭一听,即刻怒了,他料到她会生气,但也没想到她这么不懂事。念在她身子刚痊愈的份上,他特意压了几分怒气,“依依,你别跟我闹。”
葛幼依死命盯住他:“我没有跟你闹!是你,从头到尾都是你!”
“你凭什么认为给我的都是好的?你问过我了吗?”
闻言,魏昭眉梢染上了几分戾气:“我这般对你,你怎么就不知好歹?”
“世间上最尊贵的名分我都给你了,你还不满意什么?”
他觉得女子可能是在闹脾气,上前拥住了她:“依依,你要是心里不舒畅,骂我便是,待会,可要跟我回宫里。”他一边说着,一边吻了吻她的发。
葛幼依心中悲凉,指甲扎进了他的血肉,再三强调,“我说了,我不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