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幼依冷笑:“你说的重视,是每年上庙烧香的时候,都只给弟弟一个人祈福,冷落我吗?是每年的元日,你都跟弟弟出去玩,丢我一个人在府中,美曰其名守岁吗?是小时候你带我去祖母家拜访,你回去的时候忘记了我,我贪玩被关在狗笼上三天三夜无人问津吗!”

常氏嘴皮子在抖:“你怎么还记得这事……”

葛幼依:“我为何不记得!母亲做的事女儿都历历在目!你们对幼淇的偏爱,对我的冷落,我可分毫不差,尽收在眼里。”

常氏抬眼看她,指甲陷进了肉里,下意识反驳女儿的话:“可我长大后并不是没有对你好!”

葛幼依气得直点头:“是对我好啊!若不是母亲小时候对我不闻不顾,我也不至于如今落得一副病弱残躯。”

常氏气得胸膛在颤:“你非要胡言乱语不是!”

葛幼依直接把红穗掏出来扔到她面前,冷眼说着:“那母亲告诉我,为何莲娘的红穗,会在你身上?”

“难不成母亲就没有一丝的责任?”

常氏看到那物,心肝子颤了颤,她开始勉强地组织起语言:“是……她的死的确与我脱不了干系。”

葛幼依脑子当机一样的空白。

常氏缓缓地抬起眼,“可那又如何?骚.浪人的贱命,早死晚死又何不同?还不如我先送她一程。”

常氏欲言又止:“就连……”

葛幼依:“就连什么?”

常氏不接她的话,反而另外讲道:“就连你,都不过是你父亲的其中一个种,他说什么,你便要做什么,不能违抗,他在我眼里,他便是天。”

“你……只是我维持与他关系的棋子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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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八日,微雨迎春。

葛幼依拂开帘子,见窗外的梅花好像快要凋零了,湿答答的,跟瘪了似的。

她兴致不高,又返回榻上睡了起来。

永枝蹑手蹑脚地走近,轻声劝说:“小姐……晚点还要去参加冬宴,小姐还是快些起身吧。莫误了时辰。”

葛幼依把被子捂住头,半响,才回了句好。

约莫过了大半个时辰,葛幼依顶着乱糟糟的头发,才开始洗漱梳妆。

毕竟快要初春了,葛幼依披了件不算太厚的月青大氅,捯饬捯饬准备出门。

永枝看她那头青丝,什么也没梳,就随意地洒在腰间,不禁再三确认:“小姐……真的不用梳起来吗?”

葛幼依很笃定地摇头,“怕什么,又不是没这样出过门。”

她只是枚棋子,何苦在乎不在乎这个脸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