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如此这般,还能让秦疏还是太妃始终觉得亏欠了秦景和秦玺,不至于再回到之前趾高气昂的态度上去。

果然,后来太妃下令,将叶吟吟之前的贵妃宫重新修缮,并赐名景阳殿,供日后长公主秦景与新晋驸马霍原渊居住。

说实话秦景对于去住叶吟吟之前的寝殿这件事还有些计较,但霍原渊倒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还提出说可以让秦玺负责整体的修缮工程,到时候入住的时候就是新房了。

秦玺对于担此大任十分骄傲,大言不惭地说有他在,保证把那个叶吟吟的霉运和晦气都清除得干干净净。

秦景默默翻了个白眼,想说只要没有莲花气,什么都好说。

说话间,就听寝殿外面突然响起了一阵喧闹。

“我出去看看。”秦玺说了一声就奔出了门。

这会寝殿里就剩了秦景和紫苏两个人,很是安静,屋里屋外好像两重天一般。

“刚才秦玺在我没好说。”秦景蓦地拉住紫苏正在给自己戴发簪的手,“这可是你最后一次给我梳头了。”

紫苏没吭声,秦景在镜子里看见她装作若无其事,揉了下自己鼻子:“嗯……以后我天天就赖在景阳殿里,看谁敢把我轰出去。”

“都是嫁出去的姑娘了,还赖在我这算怎么回事。”秦景笑说,“今天我都说不让你给我梳洗的,你偏还来。”

“她们哪知道公主你喜欢什么啊!”紫苏闷声闷气地说,“笨手笨脚的……”

“你最机灵!最懂我了!”秦景拉着手把她拽过来,“可你现在不是丫鬟,可是福晋了,以后多疼自己些,要是秦玺那小子对你不好,看我不收拾他!”

紫苏不说话,半晌,一颗豆大的泪珠便砸在了秦景手背上,连忙又说:“瞧我,公主大喜的日子,我怎么回事!”

“害,怪我,不该提的。”秦景说着站起来用力地抱住了紫苏,“这么长时间,真是谢谢你了。”

“你俩干嘛呢!”秦玺这会又冲了回来,结果看着自家姐姐和福晋抱头痛哭的场景,直接愣了神,结结巴巴说,“我……做错了什么吗??”

“别废话,外面刚是怎么了?”被秦玺这一闯进来,秦景生生把眼泪都憋了回去。

“是那个左骁卫!”秦玺说,“非说要来看看这边准备得怎么样了,结果刚踏进门,就被那群姑奶奶们愣是给轰了出去,我觉得他当了大半辈子禁军,恐怕根本没见过今天这场面,当场都要跪下了哈哈哈……”

秦景和紫苏听着,也忍不住一起大笑了起来。

午时刚到,清阳宫的大门准时打开。

秦景顶着大红的盖头,在紫苏的搀扶下迈出寝殿,就在这时,耳边突然是一阵熟悉的乐声响起——

是《琴悟》!

与以往每一次都不同,这次的《琴悟》居然由两种乐器同时演奏。

先是莫乾音浑厚持重的琴声,紧接着,一阵高亮的笛音响起。

秦景在盖头下会心一笑。

那笛声越来越近,直至吹到曲终,秦景忽地感到那个人走到了自己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