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登登抬头看向不远处的红色十字架,“那就不转了,去医院吧。”
程乐终于松了一口气,不是说笑,他是真的害怕金登登在路上出问题,不是因为胥宜年的话,而是因为他自己的心。
这几年的相处早就把金登登当做半个亲人来对待,他的母亲托金登登的福,今年康复出院。他的心里好不容易摆脱了家人病重的伤痛,这金登登又这样。这么想着他又想掉眼泪。
金登登坐在后面当然不知道程乐的情绪,她盯着程乐的后背说道:“后面应该没什么日程了,给你放两天假。”
程乐想说,放什么假,不放假他在医院守着,放假他依然会去医院守着。结果拒绝的话没来得及说,他被金登登接下来的话打了个措手不及。
“等休息够了,就去做别的事吧。可以自己干点什么,也可以找公司继续做经纪人,当然一定要去大公司啊,任生才这里没前途的。”
车子安稳停下来,程乐的头也垂的越来越低,不时的还会发出吸溜鼻涕的声音。
金登登呵呵笑起来,将身边的抽纸丢到前面,“快把你的鼻涕擦了,我听不了这个声音。”
抽纸的声音,擤鼻涕的声音都结束后,程乐抽抽噎噎的问:“你是不要我了吗?”
“嗯,不要你了。”金登登抬脚踹他的靠背,“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矫情呢,快收,太恶心了。”
金登登的车门突然被拉开,胥宜年沉着脸站在门边。金登登一副被吓到的样子,胥宜年立刻把黑暗的视线转到前面的人身上。
程乐真是冤了又冤。
不等胥宜年说话,金登登自己跳了下来,跨住他的手朝电梯那走,“别瞪啦,我饿了。”
电梯在三楼的位置停住,走上来一位个子不高,模样富态的医生,胸牌上标注妇产科。
稀松平常的模样,却让金登登的脸色陡的一僵,迅速的将脸侧到一边了。
她的脸没让医生看到,但是医生认出了胥宜年,所以只瞧了个侧脸便认出了金登登。
她微笑进入电梯抓住了金登登的手,还以安抚的姿态握了握。
金登登不得正过头,冷淡的笑了一下,试图让医生歇了交谈的心思。可是这医生早就攒了一腔关心,哪里能忍住。
不等金登登开口,自顾说道:“你做了流产手术后,我一直放心不下,前两天有人员调动,我托了关系进了这间医院。”
不但开口了,且一张嘴就是个大炸弹。金登登还跨着胥宜年的手臂,清楚的感受到胥宜年的肌肉越来越绷紧。
金登登几乎不敢看他,只能尽量稳住自己的声音,去和医生交谈。
“多谢您的关心了。”
医生还握着她的手,“我怎么能不关心?你那时候生着病,本来就虚弱,孤零零的自己来做手术,我只看着就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