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叮咛万嘱咐,让你术后照顾好自己,结果没到半个月就看见你录节目的消息,又得跑又得跳的,你真是不听话啊。”
“我想找你,又想到你拜托我的保密的话,忍得我差点炸了。”
隔着衣服,胥宜年手臂阴凉,金登登是真的不敢再与医生搭话,匆匆几句,便拉着人下了电梯。
出了电梯不过两步,金登登便拉不住后面的人了。她回过头,胥宜年一脸痛苦。
胥宜年肯定很生气,气她又骗他,还都是在大事上骗他。
她着急的去解释,“你听我说,我那时候的身体不足以供给营养给宝宝,强行挽留,我们两个都危险,所以……所以我自主流掉了,我怕你知道难过,就没告诉你。”
许久,“如果今天不是遇见那位医生,你是不是打算瞒我一辈子?”
金登登下意识将唇抿紧,她没回答,但是答案显而易见。
说出来也只是徒增伤心而已,她感受过这种痛苦,不想让胥宜年也去感受。
胥宜年是不是还是很生气呢,会不会说她自私,为了自己伤害了孩子。又不能告诉他,上辈子尽力去留了,没留住。
金登登像是做错事一般,无措的站在原地。随机她惊呼一声,被拽进一个紧实的怀抱。箍得她就要喘不过气。
胥宜年的声音里藏着颤动,“做的好,我们登儿做的好,不管什么时候,保全你自己都是第一位。别自责别难过,我的选择与你一样。”
金登登回拥这个怀抱,亦拥的很紧,她躲在胥宜年的怀里放声哭泣。病后,其实她很少哭,这次是最猛烈的一次。
流产后,对宝宝的愧疚,找回消失的记忆后对胥宜年的愧疚,让她不敢去触碰这两段记忆。
她怕宝宝怪她,怕胥宜年怨她,可是现在胥宜年说她做的好,说她是对的。
金登登哭到不能自已,连胥宜年抬头让眼泪流回去的动作都没看见。
胥宜年真的觉得自己是一个傻缺,金登登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日渐消瘦,他只知道催促金登登去体检,却没有实际行动。
金登登每次拒绝后,他都不忍心再催,内心还自以为是的认为自己宠爱金登登,宠爱的紧,其实只是一种自我感动。
金登登以前那么粘他,分房睡他虽不满也没有怀疑过。金登登住院后,他去收拾东西,那止疼药放在维生素瓶子里,就放在床头的抽屉里。
他发现时没忍住打了自己一巴掌,不够疼,又打了一巴掌。
金登登怕他难过,独自瞒下了怀孕的事,整个网上都在说她假孕嫁入豪门,她不曾抱怨过一句。
身体的痛,心里的痛,胥宜年无法想象,金登登是怎么熬过的。
他们俩先走,程乐却先到的病房。那两人进来后,他明显能察觉出有地方不一样了,好似更深爱了,也好似更沉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