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苒心中苦闷,钟离嫣牵着她的手放到唇边轻轻一吻:“今晚你就跟白芜下山去,找个地方先藏起来,等我把这里的事处理完,就下山找你。”

“师尊又想自己一个人把这事揽下来对吗?”裴苒心里升起一团火来,“那我又算什么,我只会给师尊惹麻烦,捅了娄子而不受罚,师尊就是这么教徒弟的。”

钟离嫣全然没想过裴苒会有这么大反应,一时怔愣无言,半晌才道:“你可知他们会把你如何?你要是现在下山还能保命,可你要是留在这,就只能受人宰割你明白吗?”

裴苒道:“我若是走了,他们定然会认定是你将我送下山的,届时会把所有的罪名都推给你,到时怎么都说不清,那些所谓的正道人士肯定会为难师尊的。”

二人没想到这难得的一次见面竟是□□味十足,说不上两句话便能吵起来,一时间两人都有些苦恼。

“裴苒,我这一声了无牵挂,最惦念的就是你,你可曾想过,你若是出事,我会如何?余生你要我怎么过?”

裴苒抬眼,就看到钟离嫣泛着泪光的双眼。

她从未见钟离嫣哭过。

“不会的师尊,白芜尊有办法,他说了会帮我们。”

“你是说当众引落华露出邪气入体的破绽?”钟离嫣浅笑,“太冒险,落华既然藏了这么多年,也不在乎这一会儿的,万一落华非但没露出破绽,还倒打一耙,连累了白芜怎么办?”

裴苒沉默半晌,“且信白芜尊一回吧。”

钟离嫣掂量着,最终点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