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醉安突然阴鸷起来:“是你应的,如今你说,要走?”
容云自知有愧:“对不起,可是我不能再自欺欺人。”
段醉安打他一巴掌:“你这才是自欺欺人!你跟我这么久,难道一直是自欺欺人?!”
容云泣不成声。
他无法否认,他确实不能对段醉安无情,不论是出于怜悯还是同情甚至是嫌恶,可他又对唐新昙……
他不知道……他不知道他到底怎么了……他这样的人,当真是最可恶最该死的人……
他想自己选择,却从来不能分辨清楚,自己的心意。
段醉安又温和起来,擦干他的泪水:“既然难受,就不要离开。小云。”她抱上他的腰,轻轻摩挲,“就两人,你我,不好吗?”
“只要你不跟唐新昙……”
容云猛地推开她:“你对她做了什么!”
段醉安吓了一跳,很快镇静下来,觉得有趣:“这么宝贝她?”
容云倔强:“没有。”
段醉安突然发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枉我以为你是真心,却没想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砸碎花瓶,撕碎叠成一摞整整齐齐摆在她床上的容云的白衣,发疯般撕扯:“是我傻!我疯!到头来!从没有人肯陪我!”
容云:“你知道,也好。”
段醉安死死抓着他领口,又可怜地哭道:“为什么?为什么啊?!你们一个个的,都要离我而去,我的孩子,我的丈夫,还有你……你们都会抛弃我!”
“从来没有人!没有人!”她的声音慢慢变小,到后来变成了柔弱的哭声。
容云见她在地上抱作一团,蹲下,用最后的力气和耐心道:“对不起,可我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