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清醒,狠心问道:“告诉我,唐新昙在哪?”
段醉安像是置气,又像是撒娇,埋在一团衣服里:“不说。”
容云耐心已耗尽,不顾段醉安的拉扯,可也狠不下心离开。
他没有回头路。楚言彧已经开始怀疑他了,和段醉安混沌这么久,就算她不开口,容云看着她一日日隆起的腹部,也明白。他终归是错的最多的那一个。
“夫人,这个孩子,你要吗?”容云想,如果她想要,那就拼死求楚言彧,求她们一条生路,如果段醉安不想,那就偷偷用药堕掉。
是他的错。尽管他再恨段醉安,终归还要负责。
段醉安含泪:“云儿,你叫我夫人?!”
容云不想理她,又觉得过于无情,便道:“我会请罪,所有的事,我一人承担。”
“你是什么人?承担得了?你以为你请罪,楚言彧就不会杀我?”段醉安流泪,“云儿,就我们两个,好不好?”
“我不会做什么了。”段醉安诚恳道,她摸着隆起的肚子,“我只想生下他。”
“等他出世,我们两人一起……”段醉安坐在地上,拉着容云躲在身后的一只手,“一起请罪。”
容云念着她肚子里是自己犯下的罪孽,纵使是她先下药,可后来,却是他能推开……却没有推开……
“等到那一天,我会把这个孩子藏好。”容云痛苦地闭上眼,“你我也……”
可他万万没想到,那一天提前了。
他见秦婳冲向段醉安的殿,即刻意识到不对,想见机行事。
可他替段醉安开脱的几句,实在是弄巧成拙,反而让秦婳怀疑上他们。
他知道,他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