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平垂眸看着茶盏中氤氲的热气笑了笑:“谁知道呢?可不管怎么样,你们现在是系在一根绳子上的蚂蚱,或者说你们都有同一个目标……”
“那您为什么要帮我?”枫桥的语气不由自主带了些卑微,可她还是大着胆子探寻求问,“您在这上面没有任何可以得到的利益。”
“为什么要帮你?这真是个好问题。”云平吹了一口浮动的热气,有些漫不经心开口,“如果非要说的话,我是来收债的。”
“收债?谁欠了您?”
云平的动作一顿,掀起眼帘懒懒看了一眼枫桥:“谁知道呢?有的时候欠下债的人根本不知道自己欠了什么东西。”
接着她又笑一声:“可能他以为只欠了这一家,但谁知道无意之间又欠了那一家,更有可能的是……有些欠债的人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的债主在哪里。”
她这话语焉不详,意有所指,枫桥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
于是枫桥张口想要再问,可云平却好似已察觉了她的意图一般,又是微微一笑:“夜已深了,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她的目光坚定,似乎不许她再多问了,既然如此,枫桥便也歇了这心思,躬身告辞推门出去了。
只留云平一个人在屋中枯坐,鸳鸯侯不知从何处又溜进来,跳至云平膝上,将光滑水圆的身子团成一团睡着了,倒叫这位主人家动也不敢动了。
而或许是白天里的纷乱,睡不着的也不只有云平一个人。
单兰在自己的卧房中来回踱步,桌子上散乱摊放着一些书籍,因着白日里那位“云中客”云平出示给自己看的匕首和谈到的那个形貌特征都如此相符的人,叫他不管怎么样都无法静下心来,他动作时带动屋子里莹莹的烛火光芒闪动,那身影也被映照在窗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