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修平了指甲,指腹间薄薄一层茧子,二十多年为钱奔波的日子,还是在她身上留下了痕迹。
另一只手较短,透明的指甲,粉白色的嫩肉,肉乎乎的手,宛若十几岁的小姑娘。
“再买一束百合,放在你的床边。”
每次经过花店,白芨的目光总会多看几眼百合。她少有关注物品,除了摆在花店外的百合。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多看两眼百合吗?”
“遇到你的时候,矮我半头的女孩邋里邋遢,第二次见面,流里流气的女孩边磕瓜子边同包租婆一样视察地盘。”
“第三次望见你,差点没认出,一教室的人正襟危坐,只有你缩在角落,像落在水中的石子,迫不得已扰乱一池宁静。我走进教室时,你的眼睛刹那间亮起,碰到不知道的,会误以为我是你心上人的那种亮。”
“整个世界都亮了。”
“如果不是每次遇到你,你都不同常人,在第四次见面的时候,我可能不会任你纠缠,也不会出现后续。”
“百合,属肺、心、胃经。你夺走了我的呼吸,占据了我的心,扼住了我的精/血之源……你在做什么?”
“记录一下你第一次一口气上百字,咱家具有纪念意义的一次。”
……
郑重表达自己心意的白芨这次不是被扼住精/血之源,而是被扼住了命运的喉咙。
录音机打开,一脸无辜看向白芨,半夏卖的一手好对象,“继续,我在听。”
总在不合时宜的时候,半夏冒出奇奇怪怪的举动,还一本正经,一派自然。
长出一口气。
算了,半夏开心就好。
“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