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于自己的自私,从来都清楚。
“不同,你也付出了你的下辈子,他们没有。”
一个强行闯进她生活的陌生人,以无赖的方式谋取对自己有利的事物,和半沉无比相似,却又比半沉有人性。
他们不对自己的孩子家人下手。
心知肚明的事,白芨一遍遍询问,不是在确定,只是想让半夏多说几句话。“真的?你的下辈子交给我?”
“怎么了?”
“夏夏,自从回来看外公,你的心事多了起来。”
白芨在等,等半夏一个回答。
她的一句疑问,会让半夏迟疑,半夏的寡言少语,也让她心慌。
“我在想,如果我没有和长辈吵架,一切是不是会不同?”
如果她只是安静地忍受大外公的训斥,后面的一系列事情,将不会发生,外公的葬礼,也不会成为他人口中的谈资。
她不会恐惧祭拜外公,外公的坟随时随地迁走,没人阻拦,大外公也不会手拿铁掀,在村口骂她。
她也不会,惧怕说出疑惑。
虽然她知道,没了她,大外公也会找别的理由,可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维,忍不住假设起来。
迁坟的所有东西都准备就绪,偏偏提出这个建议的人,犹豫了。
是不是不迁更好?
这里是外公的根。
“等外公迁到城里了,我们买一束向日葵去看他,再买一束红玫瑰摆在家里,如何?”
沉静下来的空气,两手相交,同样的白嫩,同样细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