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她面前,手里捧着一个没怎么见过的玩意,战战兢兢,就怕一不小心磕着碰着,毕竟这玩意看着就比我值钱啊。
“石溪姐,我不是不想帮你拍,可我不会啊……”我快要急哭了,夏石溪轻轻笑了笑,似乎见我犯蠢是件很好玩的事。“这样啊,过来,我教你。”
我不敢动,她就站起来,扭腰款款走过来,拉住我的手,再款款走回去,每一步都是仪态万千,优雅妩媚。
那个下午她离我这样近,一点一点很耐心地教我拍出很美很漂亮的照片,我笨手笨脚她也不嫌弃,最多会在我实在蠢透了的时候拍拍我的后脑勺。
而很久之后我才知道那一个下午我们浪费掉的不是胶卷,是钞票。
那样的,会手把手耐心教我做一样事的,嘴角噙着慵懒笑意的夏石溪似乎也只存在了那么一个下午,后来,后来她又变回原样,我们之间的关系也不冷不淡。帮她拍张照片,似乎就是我们唯一的羁绊了。
所以我有什么好?值得别人把心思浪费在我身上?
“小十,你同意吗?”
思绪回魂,阿遥抱胸静静地看着我,我眼一闭,心一横,咬牙道,“好,拍就拍,到时候拍出来不好看可别怪我。”
“没事,我相信你。”阿遥眯了眯眼,手臂放下来,透着点儿狡黠。
我这才注意到,她身上是一件正红色及踝旗袍——我们初见时她穿的那一件。
太阳掉进地底里,最后一丝光线也被吞掉了,空气中残存余热,我却惊出了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