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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妈,您给予我的生命,我用这几年的屈辱和房子还给您。接下来的每一天,我都要为我的大英雄活着。我的生死,你们的生死,再无瓜葛。

这些年,我的亲生母亲和弟弟妹妹们的命被捏在喻正清手里,若不配合他实施计划,他们和我都难逃一死。

命如草芥,便是我们这群生在棚区的底层蝼蚁。

从生到死都由不得自己选择。

踏进喻家大门那一天起,我走的每一步路都荆棘密布,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

喻正清在报纸上刊登与我断绝父女关系的声明,想必阿镜一定也看到了。

我不难过,我也不怕被闲杂人等看笑话,更不怕被他们骂活该,我唯一怕的,是听见愚昧无知者说“喻音瑕和安镜伤风败俗”。

我爱你,不是伤风败俗。我管不住他们恶毒的嘴,是我连累了你。

离开喻家,我去了红姨那儿。

门上了锁。

我有钥匙。

红姨的去向,我竟一无所知。

数月前我同阿镜讲过的,关于红姨和喻正清的陈年往事是真的,那个孩子也是真的。

只是,那个孩子不是我。她在去到喻家的第二年就“病故”了。

反正那个孩子从未见过外人,我顶替她的身份后,也有好几年没见过外人。我们都只是工具而已。

她命薄。我的命很硬,我撑了下来。

红姨失去了孩子,在生活无望之际,喻正清领着我这个“孤儿”出现在她面前,给了她一点点生的盼头。红姨和我,谁又比谁命苦呢?

所以红姨,成了我名义上相依为命过的“母亲”。

我在红姨家住了两天,没有等到红姨。街坊邻居只称她搬走了,没人知道搬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