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做了坏事就不要心存侥幸。

此后,夏盛璐在被关了一段时间后放出来,但是因为曾经见过徐阿姨的鬼魂,所以身体变得很虚,再加上她也沾染过婴灵,这下就更加严重。她会时常在夜晚看到小孩子出现在自己家里,要么几个一起玩作一团,要么齐齐看着她叫妈妈,眼里忽然流血。她被吓得几乎崩溃,请了大师来看,谁知喝了符水也不管用。

换了一个大师过来,这个大师说必须在室外采取仪式,还要挑大白天阳气足的时候,还要选在人多的地方帮忙冲一冲,这样才会好些。

尽管觉得被围观会被人们看笑话,但是夏盛璐再也不想被鬼吓得半死,只好照办。

于是,日期定好,在几天后的一天。

另一边,卓骞骞在那天和徐召铸说了一些事情之后不久就辞了职,她担心徐召铸会和夏盛璐串通一气都来报复她,所以四处躲藏。时间长了,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一有点响动她就觉得是夏家那边派了人要来结果她,因此吓得几乎夜夜失眠,精神状态非常差。

后来,她实在受不了,冒着必死的决心回来这边探听情况,却听到这样一个传闻,说夏家的大小姐夏盛璐似乎是被鬼缠了身,有一次她参加酒会,参加到一半忽然指着旁边的空气惊恐不已,然后四处躲窜。传闻就是传闻,越说越邪乎,有的还说见过夏盛璐大小姐被鬼附身的样子,口眼歪斜,披头散发,大半夜穿着个白衣服四处乱跑。

等等这些,听得卓骞骞愈发害怕,她觉得夏盛璐这是被徐亦芸附身了,这么长时间了她也觉察出来了,房东房子里闹的那鬼多半就是徐亦芸,根本不是那对什么夫妇和小三,因为徐亦芸自从那次之后就一直失联,直到房东房子里传出了命案。

没过多长时间,又传出来夏家要公开给夏盛璐驱鬼,还选在人多的地方,这下好事的人们都兴奋起来了,等着围观。卓骞骞也打算去看一看,不管怎样给自己一个交代。

后来,徐绽和徐阿姨也听说了夏盛璐被鬼缠身的消息了,不过她们当然知道那是那些婴灵的事。夏盛璐那次被徐阿姨的鬼魂冲撞了之后身体变得越来越虚,她原本那些欠的债留下的婴灵也找到了机会过来缠着她,使得她的身体越来越差。

不过,徐绽也好奇地问了下徐阿姨,为何自己这么长时间和徐阿姨一起,身体就没什么事。徐阿姨听了就用指关节轻敲了徐绽几下小脑袋,直说她又胡思乱想了,并说她没事是因为徐绽心诚,身正不怕影子斜,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心诚则心正,不做坏事,正直阳光,还怕什么妖魔鬼怪的。

夏家的驱鬼仪式开始的那天,卓骞骞也过去了。混在人群里,看着面前摆得夸张的工具,以及夏盛璐萎靡不振的面容,她有些心惊胆战,那些被鬼附身、被报复的传闻和故事纷纷涌现,她之前睡眠不好经常做的噩梦也在她的脑海里出现,让她有些腿软。

仪式开始了,大师开始一通运作,夏盛璐就随着他的动作忽然摇摆忽然不动,嘴里还嘀嘀咕咕着什么。多日不见,她的气色早已颓废,头发干枯毛躁,脸上了无生气,早就没有了她当初颐指气使的模样。围观的人群里有被她坑过的、骗过的,此刻纷纷拍手叫好。

卓骞骞却看得心惊,心想着若是真的被鬼缠身,岂不是也要这样痛苦而无能为力。

接着,大师用手一指,将看不见的什么一下子全都引向外圈,似乎要用人群的阳气一把冲散。

人群没觉出任何异常,依然说说笑笑,或是议论纷纷、指指点点。然而,卓骞骞忽然觉得刚才有一瞬间自己的肩膀被谁拍了一下,回过头,其他人都在自己半米开外,且没人往这边注意。

她疑心是自己多虑了,正要接着看,忽然又听得耳边有人笑了下,阴恻恻的声音,又仿若破铃铛一般嘶哑。

她猛地一颤,不禁小声叫了下,回过头,依然没有任何人往这边看。看来不是他们的恶作剧。

卓骞骞想要赶紧离开,结果往外挤着出去的时候,又感觉有人摸了下自己的肩膀,再次回过头,依然没人看向这边。

卓骞骞觉得浑身发毛,于是快步离开。

走在回去的路上,卓骞骞时不时地就要回下头,她总觉得有人在看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