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里人人都说曦妃清冷孤傲,十分难以接近,如今看来,唯独对殿下是不同的,格外的不同。”

鎏月轻声笑笑:“我对她,何曾像对平常人一般了?”

“还有,陛下的旨意已经下来了,若殿下觉得宫里嘈杂,随时可以迁到公主府邸。”

“迁,尽快迁。”

“是。”

鎏月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对蓉儿道:“元宵那日,我曾让你谴人藏匿于平康坊外,看看瑞王离开后,调查里面是否有往外传信的痕迹,结果如何了?”

蓉儿从袖中取出一张小小的纸筏:“截住了。”

鎏月取过来看,低声道:“还真是,她果然是他的人。”

绵绵原真是烨帝的眼线。

虽说她名动京城,但越张扬反而不易惹人生疑,更是能吸引诸位王公贵族趋之若鹜,流连温柔乡之际,正是最不设防的时候,要问点什么是再轻易不过的了。

更何况,那女子仿佛天生就有一种魔力,只消让人一见,便乐意倾诉所有。

有意思,鎏月想。

或许她还能对自己有用。

半月后。

长公主府邸内。

一个倜傥的身影行走于静谧悠长的绿廊中,时而有即将擦肩而过的侍女特意停下行礼,有些胆大的,也会问上一句:“瑞王爷,又来陪我们殿下了?”

瑞王微笑着点头,并不端着架子。

黑白二子战况激烈,然而棋盘前仅有一人在算机筹处。

不远处正慵懒地倚在软榻上的鎏月笑着道:“皇兄总爱来与我这病秧子作伴,可是我连陪皇兄下盘棋都做不到,好生愧疚啊。”

“身子没养好,不宜思虑任何事情,包括下棋,”瑞王瞥她一眼,“反正纵是下了,你也赢不了本王。”

“你——”鎏月假意恼怒,“小心我今晚连晚膳都不留你吃了。”

“本王才不和你抢吃的。”

鎏月闻言,嗤嗤地笑出声来。

“看你这模样,是休养得不错。”

“身子是好了,可心里郁闷得很。”

“皇恩浩荡,如今你是京城里最风光的了,还郁闷个什么?”

鎏月凝视他一会,眸色渐变得幽深:“我想要从宫里要一个人出来,可是难度高极了。”

瑞王随口道:“这宫里的小宫娥同女官,竟还有你要不到......”他滞住了,再开口时语气中满是不可思议,“除非你想要的,不是我说的那些。”

鎏月微笑道:“皇兄猜出来了?”

瑞王眼色幽幽,道:“本王之前觉得你与林苑相配,后来在马车上见到你那位小侍童,也更肯定了自己的想法,你所辩解我全当是在狡辩,可如今才兴起来,你好磨镜。这世上还有谁与林苑长得像啊?其妹林云姝,当今的曦妃。”

鎏月轻轻拍拍手:“皇兄好聪明。”

瑞王拂乱了棋盘:“月儿,别乱开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皇兄觉得,我像是开玩笑的模样吗?”

瑞王凝起脸色:“这一箭,把你给射懵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