鎏月摇摇头:“可我很久以前就想把她从宫里要出来了啊。”

“她是官家贵眷,你是皇室中人,皇兄便不信从前未曾碰过面,你倒好,偏偏等人家进了宫再来说想要。”

鎏月不说话,只是怅然地叹叹气。

上一世,光流连在俗花之中了,谁让自己就是个俗人呢,她想道。

“皇兄,你帮我想想法子。”鎏月出声哀求他。

“还想法子,本王不到陛下面前告你一状,就已经在顾及情面了。”

鎏月弯弯唇角:“你不会的,从前我闯祸,先帝要发脾气,都是你担下的。”

“你——”

“皇兄。”鎏月低低地唤他一声。

她本就虚弱,此刻更是病态尽显,看上去就像交代遗言一般。

“你别说话,让本王想想。”

一刻钟后。

“皇兄。”

“你想要公主府,陛下赐了你,你纵使再同他说想要无数的宝物,想必他也是会满足你的,可你为何非要觊觎原属于他的人?必定是会惹得龙颜大怒的。”

鎏月从榻上起来,开口时话音微颤:“那原就不是属于他的。”

“你——”瑞王惊了惊,一时不知如何反驳她。

“皇兄。”

“鎏月,你前路一片光明知道吗?你不同以往的任何一位公主,你是陛下的臂膀,对朝局有功,如今又对陛下有恩,人人称道,是要在青史留名的,何必要——”

“皇兄。”

“容我想想办法。”瑞王终于招架不住。

鎏月笑得凤眸微弯:“还真有办法啊?”

“难道要本王看着,你直巴巴地去向陛下求,然后被他责问一通是吗?”

“谢皇兄。”

“退一万步来说,纵使你能把人从宫里要出来,然后呢?林家会如何做,林苑若是找你算账,你是斗不过那小狐狸的。”

“我有办法。”

“我才是拿你没办法。”

送走瑞王后,鎏月才敛回懒懒散散的模样。

穿戴整齐后,她坐上朝大理寺的方向驶去的马车。

今日值守的都是鎏月手下的人,她大摇大摆地进去也不会惹出事端,深入牢狱时更是一路畅通。

遍体鳞伤的神箭手抬眸看她时,竟还是一副桀骜模样,仿佛身上的重伤都是浮云。

鎏月缓声道:“我不会拷打你,也不打算像他们一样审你,只是要同你说一句,在上元节那一日,你刚入京的时候,你那些被藏在沧州吴村里的家人可都不见喽。”

上元节之前,她除了交代林苑带人去守株待兔,还根据上一世残留下的记忆,提前控制了凶犯的软肋,否则再晚一步就会被幕后指使接走。而这一切,只待今日能用上。

“你——”神箭手激动得把栓着铁链的手勒出了血痕。

“你想问我是如何知道他们的行踪的?可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啊,总不能让我全招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