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的各种声音消停下来后,宋琪支走了医生,走出门外,关上了门。
他似乎又将座机拿起来,挪到了其他房间,解开了封着的听筒,慵懒着声音问我:“如何,听到了吗?”
没有一刻停顿,我狂怒地高声骂道:
“你浑蛋!”
他对我的暴怒是有预料的,丝毫不来气,反而浅笑一声:“这种程度,已经很留情面了吧?”
“你这么对她,还想我替你办事?”
“呵,就是还望你把事情办完,才对她这么客气。你要这么说话的话,咱们这生意可就不好做了。”
“……”我紧咬着牙,没再说话。
“算了,你也没犯什么大忌讳,我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你马上给我回远山别墅。一个小时后,只要我通过接收器听到了你的声音,这次就到此为止。一会儿我会告诉她,消息有误,你受的只是小伤。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下不为例,你要再敢耍什么花样,尤其是让事情不可挽救的话,呵呵,那就只剩鱼死网破一条路了。”
***
再回到路边等待的出租车里时,潘宏季的车早就无处可寻。
司机见我颓迷不堪,双眼红肿,什么都没敢问。
而我,坐上车后,只用飘忽的喉音浅浅说了句:“回去。”
司机把我送回我停车的地方,然后我开着车一路狂奔,风驰电掣般地赶在时间内回到了远山别墅。
此时,已是黄昏,别墅里闷热的气息散去了些,空气中那似乎永不消散的微尘,将视线染得迷迷糊糊。
我坐靠在大厅阳台的门框边,漠然地望着花园里的石桌,和旁边空空荡荡的轮椅。夕阳雾蒙蒙的光线中,轮椅的金属扶手微微反着光,似乎正朝着阳台的方向,也在静悄悄地看着我。
它看着我,不言,不语。
只过了一个日升日落而已,世界就变了。顷刻之间,雅林从我身边走失,生死未卜。
宋琪早猜到我会千方百计去救人,早留好了后招,用这种方式将我控制得动弹不得。他断了我所有的路,逼迫我只能听从于他,只能祈求他最后的仁慈……
营救,我已无能为力……
***
不知过了多久,电话又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