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着孕肚的沐曲桐,只带着一位贴身侍女就来了,依旧是笑颜如花。一见林幼,立即亲亲热热地走上前来,仿佛两人是多年未见的亲姐妹一般。
两人在花园里,一边赏花,一边聊天,沐曲桐索性直接挽上林幼的手臂。迦南香冲鼻的味道扑面直来,林幼甩开她,哪知她脚下一滑,竟摔在了地上。林幼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倒在地上的沐曲桐,一时间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唯那摊血明确地告诉她,宫里的第一个孩子,没了。
沐曲桐的侍女立即大叫起来:“快来人,传御医,传御医。”
御医来得再及时,最终也只能保下沐曲桐的性命了。
平素里,都之温对林幼冷冷淡淡,不晓得她性情,只是沐曲桐总在说起宫里妃嫔接连出事的时候,会加上一句:“珍嫔丽妃一向与王后不和。”让他觉得她是个妒心极重的女人。
他问:“王后,你有否推过姝妃?”林幼点头:“推过。”
都之温大惊,他没想到林幼竟然真的做出伤害姝贵妃孩子的事,更没想到,她就这么直接地承认了。林幼又道:“姝妃今日熏了迦南香,臣妾闻着那气味头疼,就轻轻推了她一下。”她伸出手比划,那推开姝妃的动作。
“啪!”
一个杯盏迎着林幼被扔过来,从林幼身旁擦过,砸在她身后的墙上,碎成好看的五瓣莲花状。
她开始害怕,并且清楚地意识到,都之温不会像苏容那样,只罚她抄一遍静心经就了事的。他或许会要了她的性命。
但是她想错了,都之温虽然生气,到底顾忌赵国,眼下是与赵国周旋的关键时期,他绝不会因为一个未出世的孩子,打乱整个计划。所以他没有杀她,甚至没有夺去后印,只是罚了禁足:“从前你因妒杀人,孤顾念夫妻情分不与你计较,如今你却连孤的孩子都要算计。孤对你,失望至极。”
凤阳宫的日照极好,被禁足的这段时间,林幼总是搬一张凳子,坐在宫殿前,将身子晒得暖暖的,哄自己说,都之温总会想她。
但是没有,一直到除夕夜,身为王后的她都没有能出去,姝贵妃代替了她的位置,坐在他身旁。除夕夜的烟花在天空爆开时,林幼前所未有地,十分想念青丘的生活,想念苏容。
在被禁足的第十个月,她终于受不了,扑在那宫门上,大喊着,王上,王上。眼泪弄花了今晨化好的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