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不知何处来的风,一下将房内的窗户吹开了,净房内的水汽顿时被吹散了不少。姜蓁裸露在外头的肩膀被吹得瞬间起了鸡皮疙瘩。

“怎得温度突然就低了下来,冷的慌”嘟囔了句,姜蓁又往桶下坐了点,让热水没过脖子,这时,姜蓁好像听到的插屏外有细碎的脚步声,每一步都平稳地踏在地上,沉重而有力,像个男子的脚步声。

姜蓁猛地回头隔着插屏朦胧的视线,朝多宝阁那头望去。冷喝一声:“是何人?”瞧不见人影,只有风进入。

但她还是觉得有人在看着自己,匆匆洗完,穿好了衣裳。朝外头走去,姜蓁端起桌上的烛火,围着厢房走了一圈,并未发现有人来过的痕迹,但刚刚沐浴的时候,姜蓁很明显的感觉到了有人的存在。

那种感觉并没有错的,莫非真是自己眼花不成?还是这宅子里真有鬼?不行要不请个道士来罢,毕竟这宅子死过人。

这是姜蓁睡前的想法。

是夜,今夜的雾浓厚,叫人拨不开看不清。

“天阶月色凉如水,卧看牵牛织女星……”

风竹院影壁旁的墙上,半躺着一位郎君在吟诗喝酒,那熟悉的道袍原是今日在茶馆里的那位郎君。

只见他歪着脑袋对着来人,开怀的笑道:“哟!小爷刚可都看见了,堂堂观文殿学士竟偷看小娘子洗澡,我说你也太猴急了些。”

周许漫步走来,一跃坐在矮墙边的树上。瞥了他一眼,面色平静的说:“我那是给她送信,并不知晓她在沐浴。沈韶光你平日里少些逛青楼,沾的一身脂粉味,闻得叫人发昏。”

沈韶光抬袖嗅着,打趣道:“小爷我哪有钱去青楼,便是勾栏街我都未靠近过,这脂粉味想必是今日在茶馆沾的,话说我今日可是在茶馆听着周四爷您的趣事来着,过往你和明王的那些争端可是被人改得面目全非的传。明明骨子里是个无情冷血的人,偏偏被说的像个痴情浪子一般,还和那娼妓玉书扯上关系。”

周许眉头紧皱,这些坊间传闻确实听得人不爽。

最后似乎有些认命般的说:“要传就传罢,无所谓。”

“嘶!一不小心被你小子给偏开了话题,话说你刚刚可看见那小娇娘子了,我白日可在茶馆瞧见她了,肤若凝脂,啧啧啧…那肌肤瞧着就很滑腻,你小子可有福气啊!”

周许难得被问的沉默,沈韶光见他不语,状似无意说起周许的亲事:“你说你这老母也是胡闹,你都死这么久了,还娶个活人回来作甚,难不成还想指望你留下来庇佑子孙不成。”

“如今探不出你为何无法投胎转世的缘由,还不明不白的娶了个姑娘回来,白白担了个寡妇的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