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说完,明王便打断了她的话,明王晓得玉书对自己无意,行事风格也是干脆狠绝,只是叫他没想到的是,玉书根本没想过留住肚子里的孩子。
一时间气得轻笑:“你竟这般不喜欢他?”
玉书愣神,好一会儿才知道明王口中的他,是指肚子里头的孩儿。
“王爷…”玉书软声道。
明王已是起身,行至屏风后,留下一句:“你只消好好待着,生下他就是了,从今日起你便少走动。”
虽满园的春意,却叫人如深秋般萧索。
刘宜兰这头也早知晓玉书有孕,她在房中呆坐了许久,手下的帕子拽得皱巴巴的,平日里最爱的玉枕也被摔得稀碎。
她不懂为何上天这般不待见她,她求子多年,始终无动静,那个不知王爷从何处迎回来的贱妾却有了种,如何能不气。
刘宜兰一直想下手,落了玉书的胎,但院子里头的人,早被王爷里里外外换个干净,现下玉书又被禁足,连面儿都见不着,如何下手。
连日的忧思,叫刘宜兰得了风寒,缠绵病榻,写信到母家与母亲诉苦也无果,不过刘宜兰的嫂嫂倒是给了她主意,说是认识一位宫里头的蛊婆,可给人下蛊术,神不知鬼不觉的叫人死。
刘宜兰倒没想要了玉书的命,多番斟酌,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要了母子俩的命,以绝后患。反正也是青楼里头出来的贱骨头,刘宜兰这般安慰自己。
连日来下的雨,叫玉书心情更叫郁闷,自打有孕后胃口越发差,吃下去的不多,吐出来的倒不少,明王来得不多,多半是身边的小厮送些小厨房做得的补品来。
不知是不是有孕的原因,玉书很是嗜睡,整日下来清醒的时间也才两个时辰,躺着又睡下去了,补品灌下去,人却是越来越消瘦,肚子也不见得大多少。明王每每都是在玉书睡下后,才来坐一阵子,总归是心里有气,不愿让她瞧见他来。
明王抚着玉书的手腕,蹙眉看着她,不知玉书梦里梦见了什么,红润的小嘴一动一动的,像个小孩儿似的。瞧着人越发瘦弱和憔悴,明王将太医院的太医请了个遍,无一不是多喝些补品,炖个鸡汤,可这几碗下去也不见好。
这日,玉书倚着多宝阁绣着手上的一只虎头鞋,突觉天旋地转,还未开口喊门外的婢子,人便咕咚一声昏倒在地,不省人事。明王下了朝,马车方踏进垂花门,小厮便急忙来报,玉书在院里头跌倒。
院里头的婢子和小厮跪了一地,明王扔了句:“日后再要你们的狗命。”便踏进主屋去。
太医依旧是摇头不知,被怒急了的明王踹倒在地,“宫里头拿着俸禄就养了你们这么一群废物,连个病都瞧不出来,要你们有何用,不如全拉去边塞打仗算了。”
太医只颤巍巍地道:“王爷,臣当真瞧不出来,脉象也是正常的,药也是正常服下,请王爷饶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