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不知是谁尖叫一声,二人对视一眼,顾俭迅速从阶梯处向下查探。
他瞳孔骤缩,“顾明阳!——”
“哎!二叔,我在这里。”
对方应声,隔着人群遥遥招手,可惜被堵的太厉害,没能凑近人群。“二叔,放心,我没事!”
他徒然松了口气,又颇为复杂的看向楼下。
一脚踩空的少年肖似顾明阳,可近看却发现二人只是衣着颜色有些相似,加之年纪相仿,着急认错实在平常。
少年被尖锐的粗木贯穿腹部,抖动两下,落下的碎木渣又零散落下,扎进他的身体里。
遂之彻底失去生息。
这太戏剧性了,刚刚还与人们谈欢说笑的男孩儿瞬间便被如此戏剧性的巧合而弄死,人命当真太不值钱。
有几个女孩儿低低吟泣,中年男人距离少年掉下去的地方不过一尺,他颤颤巍巍后退,木头板吱嘎作响,吓得他更是大气不敢喘。
刚才的安憩平淡瞬间被拉回现实,他们好似都已忘记,这里原本就是杀人于无形之地。
有胆子大的人先退下去,距离少年死不瞑目的身体只有几公分。
他看不下去,轻轻合上他的双眼。
随即大家才像撒了笼的鸡仔胡乱扑腾起来。
里德冷眼旁观,摇摇头。
怪物与少年的死相,未免太过巧合。
烈火炼狱(2)
男人们将少年的死躯抬到楼层下的小小杂物间,断掉的楼梯层不知何时在众人的惊呼声中重新长出来。
可是没有人再敢踏上去。
大家一夜胆战心惊,干脆抱团坐在炉火旁互相依偎着睡觉。
夜半三更,名叫遥遥的小姑娘叫醒同伴,她在对方醒来时捂住嘴巴,手指指向一盏一盏熄灭的火油灯。
炉火的干柴似乎也在响应这场暗夜里的动魄惊心,噼里啪啦燃烧殆尽。
木屋中陷入黑暗,遥遥终于不堪重负。
她大口喘气,涎水顺着吊起的舌头流了满地,活像一只贪凉的癞皮狗。
“救命!救命!”急促的呼吸,“恶魔扼住了我的喉咙!有鬼!有鬼啊!——”遥遥尖叫起来,她大脑放空,手脚开始抽搐,干裂的唇角被咬出血丝,恶心到下一秒就要将胃里翻江倒海的东西吐出来。
逐渐有人开始惊醒,遥遥的动静太大,顾俭翻身起来,手里的小型手电筒照耀着遥遥缺氧苍白的皮肤。
“放松,不是恶魔。”
“深呼吸,你们几个,揆住她的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