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招!”有剑气伴语声而来,剑势虽缓,一招一式却拿捏得甚是精准。月色之下,广容子手握长剑,着一身素色长衣,双腕紧束。云眷手中无剑,脱下身上外袍,腕上用力,以衣代剑,连连画圆裹她长剑,正是一招长江滚滚。广容子剑势忽变,招数大开大合,飘忽不定。
云眷手中衣衫本轻,若不变招,外袍势必被绞得粉碎。想了一想,向后连退几步,避开剑锋站上木桥。广容子见状驻足不前,只静静看着她。云眷见她并不追来,似在等自己想出应对之策,知她是与自己切磋。微风袭来,水面泛起涟漪,云眷心念一动,握住外袍一角,弯腰伸臂将外袍浸入水中。那外袍乃是棉布所制,很快便吸足了水,她抖起外袍向广容子攻去。
广容子还未接到招式便先被甩了一头一脸的水,扬声问道:“这是什么招数?”
云眷略一沉吟,笑答道:“岫云疏雨。”
“没听说过,这不是忧黎剑法。”广容子闪避挥来的衣袍,一边出招防守一边指摘。
云眷笑道:“这是我新创的独门秘技,怎么不算忧黎剑法?再看这招。”眼见手中衣袍裹绞成棍状,右臂前伸,连连画圈,又是一招长江滚滚。
这招长江滚滚出自落木剑法,衣衫浸水后颇有韧劲,挥动时千万水滴齐发,隐隐有水奔浪吼之声相伴,显得颇有威势。
广容子笑道:“这招使得倒是名副其实。”跳出战圈,温声道:“不打了,师妹,罢手吧。”
云眷一笑,也不纠缠,随手将衣袍搭在木桥扶栏上。广容子还剑入鞘,走上木桥,倚在桥栏上,将手中剑随手靠在一旁。
“又睡不着么?”
“嗯,换了住处甚是不惯。”
“还记得你初来别院便是这般,喜欢踏月而行,那时候我一心痴迷武道,从未欣赏过月下美景。”
云眷点点头,缓缓道:“还记得那夜师姐在练南华剑法,转眼间......快十七年了。”
“月色虽如旧,却物是人非了。那时候你与云锐初来乍到,我还有清锋相伴,这许多年过去,你要成家,女儿也已长成,伴着我的人......却已不在了。怎么近几日没见月牙儿来别院?”
“常山故友家添了一位千金,她去赴百岁宴,主人待客之意甚诚,她要过些时日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