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等她散完步回家,那边才迟迟有了回音:【不好意思,刚刚有事没看手机。一切听你的安排。】好像态度也不算很差,或许刚刚是真的忙吧。左左于是没再计较。

翌日,左左早早吃了午饭,搭车去约定地点。和预想的一样,真的堵车了,到达时已经是十二点五十。

她打量四周。已近郊外,草木愈发葱茏,景致比市内清新自然,难怪邢林要选择这个地点拍摄。

唯一的缺点是太荒了,附近连个厕所都找不到,更别提便利店。还好她提前装了点小零食,还带了两瓶水。

铁栅栏象征性地拦住异客,正中央的门却没锁,略一推门,铁锈刺啦刺啦的声响撕破寂静。她竟无端觉得自己像登堂入室的贼。

她进到门内,往左手边的一个小屋走去。这是这片区域唯一的屋舍,也是他们约好见面的地方。

还没到,悠扬的歌声就飘来她的耳畔,像柔软的云絮。隐隐有些熟悉。

她没注意脚下,无意识踢到一块石头,石头欢快地撞上屋舍的水泥墙面,云絮一样的歌声就像被风吹走了。一切复归宁静,却让人觉得这宁静是虚伪的面具,沉闷压抑。

她轻轻扣门,推开。屋舍深处的少年就那么猝不及防地闯入眼帘——

他面朝着窗,方才歌声就是从那扇窗里传出来的。他的背影冷冷如月光,肩胛骨瘦到隔着衣衫都能瞧见,偏偏整个人直立挺拔,仿佛到宇宙洪荒都将这样挺拔下去。

左左方才知道,柱子不一定是木桩子,还可以是顶梁柱。

左左瞧着,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开口,终究是理智占了上风,她说:“我是你今天的摄影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