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梦到了一些往事——”我说，很快又摇了摇头，“但是我又不清楚，觉得那些太不真实。”

张子安看着我，他凝眸想了片刻，拉住了我的手。

这个人语气温柔极了。

他说：“书书，往年你总是会在空闲的时间去皇陵，看一看先皇后和那位翠枳姑姑。今年还没有来得及去，如今尹舒的婚事已经办了，茶楼那边你也让人代替处理杂事。”

“……不如就趁此去皇陵几天，看一看她们吧。”他建议道。

是了，我已经很久没有去看娘娘和翠枳了。

一瞬间我犹如醍醐灌顶，终于知道自己最近为何多思多虑，让自己也觉得厌烦了。

——我总是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或是我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做。

所以我一直想一直想，但是想不出来。

最终草木皆兵。

我点了点头，告诉张子安，其实前些日子，翠枳的生父找到茶楼，准备找翠枳要钱养老，被我打了一顿，将人吓回老家了。

张子安笑着摸摸我的头，手指滑下来的时候敲了一下我的额头。

——太傅敲得很轻，手上一点力气都没有用。

倒像是最轻柔的抚摸。

我忽然就忧心起他的身体。

我说：“张子安，可我担心你的身体。”

这个人便愣了愣，而后他叹了一声，说书书这有什么好忧心的？

我见他不在乎，有些生气，“怎么不忧心了？以前你便昏倒过，前阵子又昏倒了一次，连太医令都劝你要好好养着自己的身体了，你却还当自己年少，最近又是陛下和尹舒闹矛盾，又要为尹舒的婚事奔波——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背后和胡铖谈了多少条件！现在好不容易操心的秋试告一段落，片刻都不歇息！连夜就进宫跑去和陛下商量税银一事了！”

我越说越怒火中烧，“你还当自己是尹舒这样大的年纪吗？尹舒折腾的起！陛下折腾的起！可是你已经折腾不起了！张子安，你把自己的身体放在心上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