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小时过去了,接他的人没来。叶真洗米熬粥。天黑了,粥熬得稀烂,接他的人还没来。

叶真再次拨他秘书电话,无人接听。

米粥的香味把程月诸叫醒。睁开重如千斤的眼皮,程月诸看到叶真拿汤匙一遍遍搅动白瓷碗里的热粥。

见他醒了,叶真拿枕头垫到他后背。

“张嘴。”汤匙送到他嘴边。他听话的张开嘴,温热稀烂的流体进到他口腔、干燥疼痛的喉咙,最后滑进胃里。

很暖。

喝完粥吃过药,叶真给他量了次体温,三十八度五,烧好歹退了些。

时间过九点,叶真确信他秘书不会来了,安顿好他,叶真抱上薄被去了客房。

程月诸还想说些什么,奈何眼皮又变得沉重,他含糊不清的叫了叫她的名字,就又睡着了。

再醒来,房间里一片漆黑,他伸手去捞床头柜上的水,一口喝干。掀开被子,还有些头重脚轻,慢慢适应后,能小步走,床底下放着双拖鞋,他穿进去正好。

程月诸心里的铃一瞬间响了,叶真独居,家里为什么会有男人的拖鞋?

尽管他很清楚叶真尚无新男友,拖鞋可能是为弟弟准备的,仍酸酸的。

拉开窗帘,太阳初升,大概是凌晨六点多。他打开灯,认真打量她的房间。房间很大,窗户很大,床很大,足够成年男女在上面做些成年人的事,床品是生机盎然的粉色碎花系,他不禁莞尔,他的小真心灵深处仍是小女孩。

他嗅了嗅枕头,享受他和叶真的味道混在一起的感觉。他们恋爱时,叶真大部分时间住校,假期便跟他腻在一处,她不谙男女之事,他也不急,十分乐意引导她,然而引导到他出国,他们也没有做过。

虽然他有过很多恋情,虽然不是每段都做,但最长的一段恋情没有做,那一年里也没跟别人做过,连他自己都觉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