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程月诸看她,像是在等着什么,又好像只是看看而已。

“随时给我电话。我就算来不了,也想听你的声音。当然,我也会打给你,如果你同意的话。”

叶真浅浅“嗯”了一声。

程月诸走了几步,大踏步回头,抱了她一下:“小真,我很高兴。”

这个拥抱仅有六字之长,程月诸又匆忙启程。叶真目送他走,一种辨不清是自责还是心疼的情绪占据了所有,又或者两者兼有。

当天晚上叶实打电话来道歉。叶真让他不必在意,叶实沉默数秒,变了口气:“我以为我跟二姐很亲密,原来是我误会了。”

叶真一慌,以为是自己说错了话,连忙又给叶实道歉。

“二姐你为什么道歉?”

“我……”

“你为什么总是说‘不必在意’、‘不要在意’、‘没什么’,明明不是这样,不是么?为什么要把所有人都拒之门外?”

“我没有……”

“对所有人都彬彬有礼,就是对所有人都冷若冰霜。”说完叶实把电话挂了。

他最后的话宛如一记重锤。

她对程月诸,对叶实,对同事,对室友,对爸妈,甚至外公外婆都是如此。

明明没有人特别教过她要懂礼貌,她却无时无刻不在践行。她做错了吗?

叶实的态度显然在说,她做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