跌宕起伏的一天,梦到的人只有程月诸。
她再阖上眼,忽而想到,生气、难过、委屈,她统统对程月诸发泄了。
她明明早就学会自我分解负面情绪,还是会把脆弱展现给他。
又睡着,她仍然梦到了程月诸。梦里的程月诸也一直在不停奔波的路上,一会儿飞机,一会儿开车,没有停歇,他累得双目充血,他瘦了一大圈,他胡子都长了出来……
天亮后,程月诸给她发来微信。
是日出的上海,高楼林立,悄然无声,唯有城市天际线上的一抹红,摄人心魄。
叶真也拍了一张乡间的晨景发过去。两张照片放一起对比强烈。小镇的时间是静止的,一天二十四小当中,街道、行人几乎没有变化;大都会的时间是跳跃式的,无人的凌晨分外短暂,凌晨过后,同样的地点每天迎来不一样的人。
这也是叶真跟程月诸天差地别的生活方式。
他们如此的不同,却在同一时刻看到了同一轮太阳。
两人同时回复了“真好”两个字。
程月诸:‘真好’什么?
叶真:日出真好,景色真好,生活真好。
程月诸:我发这张照片,你立即看到了,真好。
叶真:我一向起的很早。
刷过牙洗过脸,程月诸发了太阳完全升起的照片。附言:我先去睡一觉。
他难道熬了一夜通宵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