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儿欲言又止,但深知自家公主脾性,只得应是后乖乖退下。
听到房门重新被关上,霍栩闭目深呼吸了一口,重新钻进被子里逼自己入睡。
安眠香的效果很好,女孩儿的呼吸很快平静下来。
千军万马自梦中踏过,却仿佛是时光倒流,京城,皇宫,清平王府、京郊树林,走马灯一般地场景飞速旋转过后,均如同白雾,在眼前缓缓消散。
霍栩好似看到了当年莫州清北山下的小树林,再一转身,却是一座庄严府邸。
黑漆镶金的牌匾上镌了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永安侯府。
府内肃穆,其中一个院子挂满了白幡,灵枢停放在院中,上书陶长鹤三字。
棺木前,一个让霍栩瞠目结舌的小小身影在棺木前跪得笔直。
一张还未长开的娃娃脸,却已然有了如今面无表情的雏形,一双墨眸漠然望着面前的灵堂。
那是,严韬?!
画面继续变幻,她看到不及马腿高的小少年被高大的男人逼着上马,马儿受惊险些将他摔下;又看到演武场上,男人执钝剑攻来,凌厉的剑风一下下抽在小奶娃胳膊上、背上,直到他痛极了拼命举起那几乎比他还重的剑来抵挡,男人还继续厉叱着“太慢!再来!”。
“男子汉大丈夫,天天哭着找娘能有什么出息!白瞎了一身天赋!”
刮风,下雨,雷暴,大雪。
少年仿佛没有痛感的木头人,在近乎变态的压抑中漠然求生。
不过这样的魔鬼训练是有效果的,小少年本就根骨扎实,天赋异禀,如此一来,在三岁时便能同五岁的哥哥打成平手,然后在下一年彻底将之抛诸身后,望尘莫及。
然而骄傲的嫡长子怎能忍得了如此屈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