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再次转回清北山下的小树林,弟弟被一个人丢在黢黑而危险密布的丛林,摸爬滚打满身狼狈,多亏碰到了一队经过的宿营者,才能活着走出去。
可好景不长,小少年被小女孩儿依依不舍地送别没多久,便被一双幕后黑手一把推下了悬崖。
陡峭的崖壁,失重的惊恐,无依无靠。
飞速向上的岩壁交杂着藤蔓,割破脸颊的空气让人喘不上气来!
“!!!”
榻上的女孩儿眼皮剧烈颤动,猛地睁开了眼睛。
“……”
屋内,静悄悄的,沉默如同让人窒息的坠落,一把擒住了她的咽喉。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即使如此眼前依旧一阵阵发黑。
撑着沉重的身子爬起来,霍栩昏昏沉沉地下地,想去找口凉茶醒醒神,探手抓茶杯时却一把抓了空。
啪!
瓷器碎裂的清脆声响。
她直觉这声音应当很大、很刺耳,可听来却十分遥远,仿佛隔着十几层棉布包。
耳边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好像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可实在是乱哄哄的,什么也听不清。
在不知名的远处,在脑海的最深处藏了十一年的那些画面,那些被大人们打成是幻觉、后来便不再出现的画面,再次隐隐约约地浮现出来:
女人不顾榻上孕妇压抑地倒抽凉气,不顾丫鬟磕头求她快些去请郎中,只是用尖刻的声音嘲讽道:“产婆已经在路上了,再等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