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诗不是没有去探寻过院长活着的痛苦,就如母亲活着的无望。可是她不愿,不愿放掉自己的这份私心。
她额头靠在方向盘上,泪水滴出了声。车窗外的喇叭声催不走她的沉痛,她的停滞不前,加重了交通的堵塞,路过的车辆,总会甩下一两句发泄怒火的话语,她充耳不闻。
车辆缓缓的从她模糊的视线之中驶过,时光随着车辙印一路向前而去,她抓不住。扔在副驾驶上面的电话响起,她擦干眼泪拿过来接通:“楚辞。”
“到哪儿了?”
“还有半个小时。”
她的车子也顺着队伍徐徐前进,被扔进了生活这一波急流之中。时间的空隙越扯越大,装下的是生离与死别,装不下的那一场永恒的相聚。
自徐瑜兮搬进了27-2,四人晚上会时常聚聚,阿诗才刚刚走出电梯,便嗅到了火锅的香味,勾起的不是她的食欲,脑中弥漫开来是火锅店内热火喧嚣的场景与凄凉的对照。
楚辞从她的手中接过包,弯身从鞋柜里面拿出鞋子,探出了她情绪的低沉:“院长好些了吗?”
阿诗微微摇头,凄呛在心底倒灌成了一弯河流。她伸手抱住楚辞:“抱抱我。”
陆怀瑾准备好了晚餐,让徐瑜兮开门叫一叫两人,就在刚刚开门的瞬间,却看见楚辞朝她微微摇头。
他抱着阿诗,不知该以什么言语安慰。半年多来,他见过阿诗的许多面,却独独忘记去探寻她说过的颓丧。如今见了,恍若被一把剑稳妥妥的击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