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三保证,江晚照兀自犹疑不决,磨磨蹭蹭地推开门,还没看清屋里布置,两个清秀的侍女已经迎出来,冲她福了福身:“姑娘好。”

江晚照:“……”

她二话不说,掉头就往外走。

当然,江晚照“逃之夭夭”的计划最终没有成行,因为老管家及时薅住她,将人三催四请地请进屋。

其实就京城的豪贵人家而言,这厢房的布置堪称朴素,但在江晚照看来,已经是十分华丽——屋里摆着成套的樟木家具,梅花桌上设着油灯和紫砂茶具,东首一道大理石屏风,挡住了帘幔低垂的月洞门罩架子床,最难得的是朝南长窗下还有一副梳妆台,台子上摆的却不是胭脂水粉,而是一色青瓷的文房四宝。

江晚照好说歹说,总算把过分热情的老管家送走了,还没来得及松口气,那两名侍女又迎上来,脸上端着讨喜的笑,一口一个脆生生的“姑娘”。

江晚照被她俩叫得脑仁疼,无奈地揉了揉眉心,本想将人打发走,话到嘴边,不知想到什么,又拐了个弯:“你俩来侯府多久了?”

两个侍女年纪不大,人却颇为伶俐,闻言,左首的圆脸侍女抿嘴一笑:“回姑娘的话,奴婢本是公主府的,因侯爷回京,担心府中没人操持,才向公主借调了咱们。”

江晚照目光闪烁了下,一字一顿:“公主府?”

“正是,”圆脸侍女笑道,“咱们公主和侯爷是从小的交情,侯爷难得求上门,公主岂有不答应的道理?”

她本是就事论事,可在江晚照听来,就是明目张胆的耀武扬威。江姑娘长眉一挑,当时就要发作,然而她转念一想——人家也是实话实说,齐珩和那三公主洛姝本就有婚约在身,她有什么好发作的?

江晚照卡在“发作”和“不发作”之间左右摇摆,满腔的无名火发泄无门,瞧那两个侍女就分外不顺眼。她脾气强硬,万万不肯让自己不痛快,索性借口“累了”,将两个侍女统统赶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