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昭久在西北,鲜少有机会踏上战船,方才猝不及防,被浪花溅了满脸。他伸手抹了把,在那震耳欲聋的炮火里大声吼道:“怎么回事,是朝廷船队吗?”
江晚照同样大声回道:“是啊,你要向朝廷投诚吗?现在弃暗投明还来得及!”
卫昭知道她在故意激自己,对她龇出一口不忿的小白牙。
船头破浪而行,海风追逐着船帆,饱满的风帆犹如海鹰张开的双翼,从海天之间滑翔而过。
眼看船身已经行驶出一段距离,交战双方被逐渐甩开,谁知江姑娘“祖坟冒青烟”的运气再次降临头顶——那玄武战舰大约是配备了千里眼,不知怎的盯上了他们这一小撮漏网之鱼,两艘玄武当即脱离阵型,直奔这边而来。
江晚照:“……”
这他娘的可是躺着也中枪!
三桅战船虽也配备了火炮,想和船坚炮利的玄武争锋却是痴人说梦。江晚照侧脸绷得死紧,丁旷云断然大喝道:“装炮,瞄准!”
卫昭大吃一惊,身为“照魄军”的责任感不分场合地冒头作祟,厉声道:“不成,那可是朝廷水师!你贸然出击,和公然反叛有什么分别!”
丁旷云想也不想地怼回去:“你都和江南军大打出手了,‘叛贼’的帽子早就戴稳坐实,想摘都摘不掉——现在才想起自己‘照魄亲卫’的身份?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