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硝烟方散,象山刚经过一轮炮轰,远望却看不出多少痕迹,岿然于海天之间。唯有齐珩心知肚明,那样凶猛的炮火,足以让深藏于海底的石窟翻天覆地。

而他满腔心血,都牵挂在海底崖洞中的某人身上。

可惜,走到这一步,无数或明或暗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推来,他们身在局中,就如被潮水席卷的蝼蚁,哪怕用尽全力,也只能眼睁睁的渐行渐远。

纵然他是位高权重的靖安侯,手握玄虎符、调度四境兵,也无法抗拒这股天地洪荒般的力量。

那一刻,齐珩突然明白了江晚照为什么要走——靖安侯想当然的以为自己能“两全”,江晚照却一早预料到如今的局面,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不管齐珩的许诺多么掷地有声,真到了不能并存的关头,靖安侯的取舍永远只有一个。

朝堂争斗短兵相接、东南大吏贪利枉法,又有外敌狼子野心、虎视眈眈,他要稳住局面已经殚精竭虑,哪还顾得上这一点儿女私情?

他当初教江晚照“取舍”之道,兜兜转转了一大圈,到最后竟是将自己绕了进去!

让靖安侯一腔心头血付诸东流的江晚照此时确实被困在三十丈深的海底洞窟,万幸东瀛关船撤得及时,炮火没来得及震塌洞窟,落下的碎石却已封死了来路。

这就意味着,丁旷云想从原路退回的打算是行不通了。

意识到这一点,以云梦楼主的城府都不禁变了脸色,破口大骂道:“不用说,肯定是姓徐的和那帮东瀛龟孙干的……他被镇国公设下的机关引到岔路上,自知夺宝无望,干脆来了手釜底抽薪,可真够阴的!”

卫昭急道:“那咱们现在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