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原本的吏部给事中贾政芳升任左佥都御史,照旧替内阁和世家勤勤恳恳地当着那条指哪咬哪的狗。
朝中固然争议不断,江南也没好到哪去,虽然这一个多月还算平静,但甭管是许时元,还是他手下将领都很清楚,这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一旦靖安侯回归,得悉当日发生的事,雷霆大怒已是预料之中。
更让许时元恼火的是,这一个多月,他手下人几乎将偌大的江南翻了个底朝天,却依然没有江晚照和云梦楼的踪迹。
没了江晚照这个至关重要的“筹码”,即便许时元有焦家与内阁撑腰,也不可能与手握玄虎符的四境统帅相抗衡。
“不过是个女人,又受了伤,怎么找了这么久还没找到?”江南大营帅帐中,许总兵将千金一窑的金兔毫盏恶狠狠地砸在地上,“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副将孙彦站在下首,脑袋夹在肩膀里,高大的身躯恨不能缩成颤巍巍的一团。
直到许将军的怒火稍稍平息,他才战战兢兢道:“那女人当然不足挂齿,可她身边总有江湖高手保护……将军,您说他们会不会已经离开江南地界,往别处去了?”
许时元面露沉吟,坐在右首的蒙面男人却垂下眼角:“不,她不会的。”
许时元愣了下,回头看着他:“平先生何出此言?”
“我了解那个女人,她就像一只不死不休的鬣狗,既然闻见了血腥味,不撕块肉下来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被许时元称作“平先生”的男人拎起茶壶,用坐望云卷云舒的眼神欣赏茶水注入杯中的姿态,“她的朋友死在您手上,在血债血偿之前,她是不会逃走的。”
这男人的语气很平静,也没用什么露骨的言辞,许时元却无端炸开一身毛骨悚然的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