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怀鬼胎的番商面面相觑,不说话了。

江晚照不仅晾着番商,更接连数日没去探望齐珩。她和齐珩住着前后院,相隔不足百步,但这咫尺之遥,她却死活迈过去。

如此僵持了六七日,丁旷云终于看不下去,主动登了江晚照的门槛。

江晚照新学围棋不久,棋艺说不上高明,棋瘾却不小。没人陪她下,她就煞有介事地摆开棋盘,自己和自己杀得不亦乐乎。

丁旷云探头看了眼,被那犬牙交错的战局丑得眼睛疼:“就你这臭棋篓子,别拿出来献丑了,还嫌不够贻笑大方?”

江晚照冷冷盯了他一眼:“谁敢笑?”

她一只手抚摸着剑鞘花纹,苍白的手指和漆黑的皮鞘贴在一处,对比分明而又浑然天成。她话音里透着隐隐的戾气,词锋含蓄,却如鞘中的剑刃一般,有种不寒而栗的锋锐。

丁旷云微微叹了口气,那一刻,他前所未有地意识到,江晚照或许能成一方豪雄,但却很难握住九五权柄——那个位子至高至冷,非意志坚忍、机心深沉之辈不能坐稳。

江晚照有这个资质,但或许是在天高海阔中遨游惯了,许多事她不愿为、也不屑为之。

“算了,”丁旷云眉目舒展,略带无奈地想着,“牛不喝水,强按头也没用……万幸龙座上那位还算靠谱,她要实在没这个心思,一辈子自由自在也没什么不好。”

他一撩衣襟,在矮案对面坐下:“你跟锦衣卫谈妥条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