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照思忖须臾,斟酌着落下一子:“锦衣卫只是个传话工具,帝都城中有资格跟我谈条件的,只有一位。”

丁旷云挑了挑眉:“那她说什么了?”

“左不过是咱们揣测的那些,”江晚照头也不抬道,“朝廷现在内忧外患,一个世家、一个东瀛就够景盛帝头疼的,实在腾不出手找我麻烦,不怀柔招抚还能怎样?分出兵力远下重洋?她就不怕被东瀛趁虚而入?”

丁旷云主动接过白子,在棋盘空隙中应下一子:“以景盛帝的心胸,纵然怀柔,也不会完全放任……她提什么条件了?”

“景盛帝愿意给我里子,前提是我得向朝廷做出表态,给足面子,”江晚照淡淡道,“当今让锦衣卫传话,只要我愿意接受朝廷赐爵,她可以将四海之地交由我统辖。”

丁旷云稍一思忖,已经明白其中道道。

“赐爵可不是跪地领旨那么简单,总得有个过得去的仪式,”他走了一步断,在落子清脆的呼应声中说道,“景盛帝这么说,就是逼你上岸,向朝廷表态效忠——这一步迈出去就成了大秦藩臣,日后若是出尔反尔,等朝廷腾出手,大可治你一个‘叛乱’之罪。”

“不仅如此,朝廷还打算往互市里伸手,”江晚照连讥带讽地勾起嘴角,“景盛帝不管我在南洋行事,必要时甚至可以给予援手,但我得将互市所得的三成交予朝廷,若是两边谈妥了,她会派专员远赴重洋协助我整顿互市。”

丁旷云失笑:“这是要在互市这块肥肉上分一杯羹啊!这景盛帝……看着端庄贤淑,下手还真不容情!”

“她若真是温良恭俭的大家闺秀,也坐不稳这把龙椅,”江晚照淡淡道,“她敢狮子大开口,就是算准了我不想跟朝廷翻脸,谈得拢自然好,谈不拢也没什么妨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