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这时,房门被人轻轻叩响,门后传来韩章刻意压低的声音:“主上。”

江晚照心知韩章不会无故打扰,必是有事禀报,于是给齐珩掖了掖被褥,柔声道:“你再睡会儿,我去看看。”

齐珩没吭声,攥着她的手说什么不肯撒开,眼睛里的眷恋几乎横溢而出,肆意流淌在她脸上。

江晚照最受不得这样的靖安侯,捏住他下巴亲了下:“我就去一下,马上回来,好不好?”

齐珩这才不情不愿地撒开手,临了还在她手心里蹭了下。

江晚照被齐珩蹭得没脾气,恨不得这靖安侯缩小一圈,让她镶个镯子随身戴着。她哄了好一会儿,终于将齐珩哄得睡了,又在床头熏炉里添了把宁神安眠的香料,这才蹑手蹑脚地披衣而出。

她在床上厮混了一整天,滚得鬓发蓬松,衣裳也不好好穿着,松垮垮地披在身上,怎么看怎么有种“春睡未醒”的味道。唯独一双眼睛极冷极锐,含着隐隐的锋芒,叫人不敢轻慢视之。

韩章在她锋芒毕露的注视中低下头,总觉得自己那点上不得台面的心思无所遁迹,默然须臾才道:“丁先生来了,正在前厅等着。”

江晚照冲他打了个手势,折回去张望一眼,见齐珩伏在枕衾中,已经重新睡着了。她给齐珩掖了掖被褥,又换了身衣裳,这才随着韩章去了前厅。

丁旷云已经喝了三盏茶,点心也换了两盘,抬头瞧见江晚照,没什么正形地拱手一揖:“这么多年,总算修成正果,恭喜啊!”

江晚照听出他暗含嘲讽,却不戳破,只是冲他伸出一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