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姑娘高义,本侯代麾下多谢了!”杨桢郑重其事,“等赶走倭奴,必要在江南春华楼置办酒席,还请姑娘赏光。”
江晚照:“……”
她要是告诉姓杨的,那春华楼本就是她家产业,不知杨侯爷会是什么表情?
江晚照斟酌片刻:“我此行两三日就能赶回,在此之前,子瑄就拜托杨将军照看了。”
杨桢感觉有些微妙,无端兴起一腔“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的感慨。
“听说前朝喜欢遣嫁公主和亲,本朝倒是没这种混账事,可是派出一品军侯和亲……还真是古往今来头一遭!”杨桢心里百味陈杂,面上却不露声色,抱拳再施一礼:“江姑娘放心,子瑄既是一军主帅,又是在下好友,在下必定好生照看。”
江晚照待要走人,想了想,从怀里摸出两个纸包——一包装了肉干,一包装了糖块,递到杨桢面前:“我刚才进来时,见执勤的小将士面有菜色,想是没顾上吃饭。把肉干煮成汤,糖块化成糖水,每人分一口,总能好过些。”
这是实打实的雪中送炭,杨桢没推辞,坦然接下:“本侯代麾下谢过江姑娘。”
江晚照最后留恋地看了帅帐一眼,冲杨桢点了点头,毫不停留地大步而去。
可能是入药的七明芝确实有奇效,也可能是江晚照的到来唤醒了齐珩的求生意志,当天傍晚,靖安侯的烧就退了下去,喂药也能喂得顺畅。待得第三天,他从昏迷中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睁着茫然混沌的眼,在帅帐中逡巡四顾。
齐珩虽然昏迷,却不是完全没意识,总觉得身边有人在跟自己说话,鼻端若有似无地闻到一缕幽香——不是贵胄女子常见的熏香,而是更为清幽旷远,带着柑橘的清新和海洋的甘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