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珩一开始不明所以,闻到香味才意识到,那居然是风干的腊鸡腿!待得烤到半熟,那缺德冒烟的海匪头子拔出匕首,将鸡肉片成细丝,一一下进锅里。很快,米香和肉香难舍难分地交融在一处,变着法地撩拨靖安侯早已辘辘的肚肠。
齐珩再开口时,带上了三分委屈、三分孱弱:“阿照……”
江晚照终于回过头,面无表情地挑了挑眉:怎么?
齐珩可怜巴巴的:“……我好多天没吃过饱饭了。”
江晚照:“……”
靖安侯太清楚怎么对付姓江的海匪头子,她刀枪不入、油盐不进,唯独受不了半是委屈、半是撒娇的示弱。只见她僵坐片刻,终于叹了口气,盛出半碗热粥,端着来到床边。
齐珩大喜过望,本想支撑着坐起,奈何半截老虎爪子不依不饶地缠在颈间。齐珩挣脱不开,更可气那姓江的一双眼睛不顶事,任凭他跟老虎崽子较了半天劲,依然没有上手帮忙的意思:“齐帅一把火烧了龙山大仓,威风的很,哪用得着人帮忙?左右现下没什么事,你慢慢攒力气,不着急!”
齐珩:“……”
他就知道是为了这个!
齐珩心知肚明,这事自己不占理,他把江晚照的真心丢在地上踩踏,这海匪头子没立刻掀了帅帐,已经是看在他重伤的份上。然而他终究是虚透了的人,没挣扎多会儿就脱了力,陷在被褥里气喘吁吁,盯着冒热气的粥碗直舔嘴角。
“阿照,”齐珩终于放弃逞强,态度良好地说道:“……我错了。”
江晚照淡淡一哂:“认错挺快,就是死不悔改。”
齐珩想了想,从被子里探出两根手指,腻腻歪歪地勾住她袖口:“……能待会儿再罚我吗?我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