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照瞪了他须臾,终于在靖安侯苍白的气色前败下阵来。她将老虎爪子拨到一旁,扶着齐珩坐起身,又在他腰后垫了个靠枕:“伤口还疼吗?”

齐珩忙不迭摇了摇头。

江晚照既恨且怜,在他额角处弹了一指头,用小勺舀了粥,慢慢吹去热气,亲手喂到他嘴边:“小心烫。”

齐珩迫不及待地吞下,发现这玩意儿比自己想象中的还香,粳米熬得糯软甘甜,几乎入口即化。鸡肉带着微微的嚼劲,仿佛画龙点睛的一笔,让整碗粥的滋味都活色生香起来。

齐珩狼吞虎咽了两口,突然想起什么,艰难地问道:“将士们……”

话没说完,就被江晚照一指头怼了回去。

“安心吃你的,饿不着他们!”江晚照说,“不把将士们喂饱了,我哪敢在你这儿躲闲?伙头军架起大锅,滚烫的羊汤一碗碗往外送,那些大头兵用干粮泡羊汤,一个个吃得满嘴流油。”

齐珩这才放下心来,刚觉得有点饱,又被江晚照一番形容激出十分的食欲。

他就着姓江的手喝了小半碗粥,这才心满意足地躺回枕上。热乎乎的食物填饱了肚肠,营帐的炭火又旺,齐珩觉得自己总是焐不暖的手脚渗出颤巍巍的汗水。

他在江晚照起身欲走时攥住她手腕,江晚照挑了挑眉梢,那意思大约是:还有什么事?

齐珩不想让她走,一时又不知说什么好,百忙中随便抓住个话头:“三韩多山岭,地势复杂,人手畜力皆有不足……你是怎么把那么多军粮运过来的?”

江晚照似笑非笑:“齐帅一向料事如神,你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