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时见他看也不看自己,气得找方杜亭评理:“有他这样的?这叫什么,见色起意?不是,见色忘友!”
方杜亭轻拍杨时肩头以作安慰,感叹道:“这梅姑娘,到底是什么来头?能让公子如此上心。又是调查,又是筹备烟花。如今,溜得快到我们连公子的背影都瞧不着了。”
杨时微微摇头:“你不懂。这是少年时的情谊。他也总算,等到了。”
方杜亭忆及陆定然所言,轻声道:“若这梅姑娘,并非公子所寻之人呢?”
杨时哑然。
是啊,魏越怎就如此笃定,她便是梅津呢?
可此时的魏越早已打马而过,空荡荡的街巷回荡起阵阵急促的马蹄声;他身侧带过一阵风,卷走深巷中的一缕梅香。
恍惚间,他的思绪竟回到幼年时:自己迷迷糊糊间,趴在一匹颠得他胃里酸水都要翻腾而出的马上,去往梅府。
那时他身后,驾马之人正是梅逸鹤。
那是一个炎炎夏日,空气中氤氲着香甜的蔷薇花香;晚风拂在他干涸了血迹的肌肤上,温热却解暑的夜风夹杂着那一缕香甜,沿着他的肌肤纹理丝丝蔓延开,提醒着魏越要保持清醒。
那个阴暗潮湿的暗房,成了魏越永生难忘的记忆,但因着那一晚马背上的夜风,他的记忆中平添了一朵盛放的蔷薇。
还有梅逸鹤先生。
魏越的思绪被巷口朦胧的灯笼光拉回,烟花快要放尽了?怎的有人提前回来?
魏越未及深想,马儿已风一般地掠过这几人。可迟了一瞬,魏越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公子!”
这声音,听着耳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