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承看着滚在自己脚边的人头,一时间双腿发软,就这么跪坐了下来。
“一笑寒,你还比么?”
“不比了,不比了。”
不知为何,蒋承始终不敢抬头对上那人的双眼,从始至终,直至真的杀人,蒋肖的眼睛里都没带太多怨恨。该说这人是已经超脱心性了吗,可偏偏举措里都是为了复仇,但为何能做到这般面色不该,神色不惊,蒋承只能用鬼魅妖孽来形容她。
“是么,”蒋肖挥手重新合剑,朝周遭望了一圈,“可我却是要比的,毕竟今日大家齐聚一堂,不就是为了争个高低么?”
“你还想做什么,你不是说,你不是说不屑杀我么——”
事已至此,蒋承已不再顾忌什么脸面,比起死,他倒更怕眼前的蒋肖,如若可以,他宁愿自己以漠刀抹了脖子,也不愿意死在这阎罗手下。
“说来也是,但今日兴起,碾死一只蚂蚱倒也无妨,”说罢剑锋在手中转了一圈,蒋肖偏头看他,目光冷冽,甚好的容貌衬着这山顶的白雾,倒真有种佛光四溢之感,“现在蒋凉之死了,你便是左右封刀之主,那若我杀了你,我能不能也当当这左右封刀之主呢?”
蒋承已经腿软,又如何能让他提起刀同蒋肖厮杀,于是只得口中嗫嚅道:“如若你想要,你便拿去就是了——”
蒋肖只笑:“罢了,别人送的,我也倒没什么兴趣。”
“这——”人群中终于有人开口,不知是慑于蒋肖的杀气还是如何,声音竟然有些发颤,“如若你所言不虚,那依着常理,左右封刀之主,也确实该是阁下——”
蒋肖偏头看他,又扫了蒋承一眼:“少主以为如何?”
“我,我——”蒋承咬牙,只得闷闷,“是,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