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两点,应晚轻轻打开一条门缝,发现十米开外正对面的办公室的灯仿佛较劲似的还亮着,轻轻关上门,没一会儿,拉开一点百叶帘,费劲地拼凑缝隙里的全部视野,不出意料,灯还是亮着,数不清是第几次这么做了,间隔越来越短。
自从三天前发现梁恩搬到了对面的单身公寓,开启了两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模式,应晚心里乱得很,对祸乱源头只想眼不见为净。
上班期间,除了必要的会议见面之外,其余时间都关在总经理办公室,就算梁恩过来找她,林晓雯也会告诉他“应总忙,没空见”或者“应总出门了”。
这三天来,每次下班电梯必碰到,错身而过,驾车经过第一个十字路口又碰到,回去等电梯的时候又碰到,开房门的时候听到隔壁防盗门打开的声音。
简直是阴魂不散!
今晚,应晚一直拖着下班时间,只待对方下班后,自己再下班,这样总不至于还能撞上,总不至于梁恩还能厚着脸皮上门邀请一起回去,应晚只差把“我看梁恩不爽”六个大字打在脑门上了。
应晚想得倒是挺美的。实际情况跟她作对似的,那屋的日光灯一直亮着。
应晚等啊等的,等到街上的灯光越来越暗,来往的车辆喇叭声越来越少,也不见梁恩下班。
应晚敲了敲肩膀,越敲越麻,肩周炎发作了好几个小时,感觉双肩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年纪渐长,应晚已经很久不加班了。特别是最近两三年,应晚放弃摧残身体的模式立功加薪,不再短时间内辗转多地,不再熬个通宵。
前不久为了争取新供应商,她刚破了晚上不加班的规矩,那个时候,脸色憔悴,身体疲累,已经下定决心不再加班,没想到过了几天又为了躲开梁恩熬到半夜两三点。
刚好电脑右下角弹出“久坐有可能引发血栓脱落猝死”,应晚吓了一大跳,她那60多岁的堂哥就因为赶了个海滑倒一下就过去了,事后医生判断是动脉血栓脱落,抢救不及时,人直接没了。
再坐回椅子上,臀部的每一块肉都在叫嚣着受不了了,套间里也没放换洗衣物,应晚拎了个包,回家了。
一路上没碰到,应晚吹了声口哨,心里开心、自在。
当然了,她就不信这么巧两人还能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