铭帝又问:“你今次前往口水岛,那里灾情如何?”
乾行这才想起正事还未奏报,便道:“儿臣怠慢了。口水岛涝灾严重,整个海岛几乎全境遭毁,死伤严重。我将钱粮按户分给他们,又许他们免赋役三年,与内地通商减去关税,重修了河堤水利,见他们安了居所才回来,只是却听了一些不该听的话。”
“哪些话?”铭帝问。
“口水岛偏居一隅,民众却爱议论朝政,说什么父皇皇位得之不正,惹怒了天颜,才遭此洪灾,应退位让贤。”
“他们说谁才是贤者?”
“他们赞赏边叔父。”
“你以为这其中可有蹊跷?”
“儿臣确实有想过边叔父沽名钓誉,意图使我李家失威,或更进一步。但又想那日我与父皇四弟一同商量谢老将军之事时并无他人在侧,边家远在边疆,如何得信?再者这十余年来边叔父手握重兵,若想对我社稷不利,大可举旗造反,何必到今日费此周折?”
铭帝无言,良久道:“此事或与你四弟有关,只是恐我父子三人分化,与他终是脱不了干系。”
乾行问:“父皇如何断言?”
“父皇当年也是一心一意追随他,后来不知不觉改了心,谋夺这皇位时,提前做了多少准备,用了手段,费了人力,连墨服都派上了,方才万无一失。他如今分化我父子三人,大约同是如此。也见人心难测,忠奸易转,权利最能迷失人的心志,你亲兄弟如此,我与他也或如此。”
又吩咐道:“无论他是否有二心,终是我李家大忌,再这般下去恐酿大患,应先下手才是。你今日之言勿要同外人道,日后留心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