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太后同雍穆长公主对视了一眼,齐齐抿嘴笑起来,皇帝俊朗的面颊诡异地一红,尴尬轻咳一声,“皇太太、姑姑,你们笑什么?”
太皇太后笑而不答,不过一刻,喜哥就补好了荷包,起身道:“长公主,您看看,若有不好的,奴才再改改。”
雍穆长公主接过,顺势握住喜哥柔若无骨的手,“好一双巧手,和原先一模一样。到底是皇上慧眼如炬,身边儿的人个顶个地得用。”
喜哥垂眸,“奴才谢过长公主夸奖。”
太皇太后对着喜哥招招手,“上次通贵人的衣裳烧破了,听说也是你给缝补的,我看手艺不比针工局的差,不如你留下伺候哀家?我的脾气可比皇帝好多了,他总爱吓唬人,哀家不会。”
“这……”皇帝迟疑一瞬,正想如何推辞时,皇太后同宜贵人走了进来,喜哥早在景仁宫时,就听过宜贵人的名号,此刻听太监唱喏时,就下意识看向宜贵人。
但见那女子身着一件大红色暗花绸缎裳衣,下着一条秋缃色刻丝百褶裙,一头乌发以一支青玉扁方绾起,乌油油的发间簪了数朵绢花,长眉入鬓,眸光如电,高挺鼻梁下两瓣嫣然红唇。喜哥读书少,饶是如此,也在心中暗赞一句,“侬是嶔崎可笑人,不妨开口笑时频。有人一笑座生春。”
宜贵人向太皇太后、雍穆长公主行了礼,也不向皇帝问好,便径直坐在他身边,兀自笑得娇憨,“奴才请万岁爷安。”
皇帝也不恼,笑着瞥了她一眼,道:“有你这样请安的吗?”
宜贵人托腮看他,端的一派少女天真稚拙的模样,“万岁爷心胸宽广,不会和奴才计较的,再说了,您都多久没见奴才了,还要为了这些繁文缛节,生奴才的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