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哥忙站起身,将托盘交给小金子后,跟着皇帝走进西暖阁。

西暖阁靠着墙壁的地方陈列着两个大书架,皇帝从最底下抽出一本书来,看喜哥呆头呆脑地站在一边,对她招了招手,“过来啊!朕又不是老虎,吃不了你!”

喜哥走上前,皇帝随意择了一支毛笔塞到她手心里,“朕身边的人,斗大的字识不了半升,朕都觉得丢人,你,看着这本书,不认识的字就来问朕。”

喜哥低声道:“回万岁爷话,奴才要是看不懂就问万岁爷,那万岁爷今儿下午就不能好好儿处理政务了。”

皇帝皱眉,抬头看她,“什么意思?”

喜哥将摊开的书页推到他面前,“回万岁爷话,第一个字,奴才就不认得。”

皇帝垂眸扫了一眼,气得个倒仰,“这是个靈字,朕听说你十四岁入宫,就算入宫之后伺候主子,没工夫习字,那你十四岁之前是干什么吃的?”

喜哥局促地搓搓手,“回万岁爷话,奴才……学刺绣、骑马、射箭……”

皇帝冷笑一声,“就你那副样子还骑马射箭呢,威武也不怕你摔下来?也不对,”他斜斜倚在软靠上,挑眉看着喜哥,“你不会就是从马上摔下来过,才这么笨吧?”

他身形高大,面容俊朗,这样闲散慵懒的姿势做起来看着也赏心悦目,喜哥微微红了脸颊,忙低下头,慌乱答道:“回万岁爷话,奴才八岁时确实从马上摔下来过,要不是奴才的阿玛及时赶到,奴才这条小命儿早没了,今儿也不会碍到万岁爷的眼了。”